“那也太无聊了吧。”
周明晨抱怨,他又开始后悔这个假期没有留在家里打游戏。
难怪他们来的路上都没有几个别的游客,原来是根本没到最佳观赏季节。
“没事。”沈晚潮对他说,“我看前面指示牌说500米处有一座玫瑰园,这个季节玫瑰应该已经开了,我们去看看。”
四人于是转移阵地,前往传说中的玫瑰园。
玫瑰园比起主打的薰衣草花田小了不少,但万幸的是,正如沈晚潮所说,一朵朵艳丽的玫瑰正开得热烈,争先恐后扬起自己那高傲的花蕾,向着天空宣告自己的美丽,清一色的火红,乍一看仿佛田野中燃起了一团团小小的火焰。
周明晨终于不抱怨了,酷酷地举起手机,走到花丛中去拍照。林安意仍戴着耳机站在路边,双手插兜,仿佛丝毫不为美景所动,直到周明晨去而复返,将他强行拖走。
沈晚潮和周洄走到了玫瑰园外围的一块小高地上,视野更开阔,能将整片花田收入眼中。
阳光如碎金,并不均匀地洒落在娇艳欲滴的红色花瓣上,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沈晚潮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但终究拍不出他亲临其境看见的万分之一。
“很喜欢?”周洄靠近他一步,“喜欢的话我把这座庄园买下来送给你。”
沈晚潮转头看向周洄,看见他的眼睛,以及虹膜之间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周总为了我一掷千金,难道不怕你爱人知道了生气?”沈晚潮笑眯眯地问。
周洄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失笑。
alpha凑近一步,附在沈晚潮的耳边,隐秘地说:“只要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沈晚潮勾住周洄脖子前垂落下来的配饰吊坠:“那你可得把我哄高兴了,叔……唔!”
周洄不知从哪儿摸来一颗剥好的板栗,塞住了沈晚潮尚未说完的最后一个字。
“叔叔请你吃糖,甜甜嘴。”
“哼。”
沈晚潮瞧着他,狠狠嚼碎了板栗,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
另一边,周明晨和林安意已经深入了玫瑰丛中。
周明晨手机里拍了不少大同小异的玫瑰照片,觉出了些乏味,转而抬头,正好看见林安意在伸手触碰花丛顶部那一朵长得最艳丽、最昂然的玫瑰。
林安意的皮肤很白,反射着正午骄阳的金色光辉,再被火红的玫瑰花一衬,好似一幅色彩绚丽而干净的油画。
他的神情很专注,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害怕稍微用力不慎,就会揉碎那娇嫩的花瓣。
鬼使神差的,周明晨将手机镜头对准了他,偷偷拍下一张。
“咔嚓。”
谁知快门声音暴露了他鬼鬼祟祟的动作。
林安意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看过来:“你拍够了吗?”
周明晨脸颊唰地红透:“我、我没……”
林安意走过来,扫了一眼他的相册,周明晨心虚,忙按熄屏幕,就听林安意说:
“都是一样的玫瑰花有什么好拍的,你这都拍了几十张了,差不多得了,反正我要走了。”
周明晨偷觑林安意的神情,见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在偷拍他,只当自己还是在拍花而已。
呼。
幸好幸好。
……
一行人在薰衣草庄园中的住处是一座田园风格的小院,坐北朝南的三座平房和一圈竹篱笆围出了一方可以烧烤看星星的小院。
星河璀璨,几欲倾洒。
沈晚潮他们在庄园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搭起了烤炉,准备吃一顿全手工自助的露天烧烤。
然而直到第一串烤翅熟透,夜幕早已被嬉戏的群星占据,原本说只是去小睡片刻的周洄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的意思。
再联想到上午乘车过来时周洄表现出的异常……
沈晚潮实在忍不住担心,顾不了太多,起身去了周洄的房间查看情况。
望着沈晚潮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周明晨啃了口烤翅,嘟囔道:“沈小朝怎么比我这个亲儿子都担心我爹啊?”
林安意的视线也一直放在沈晚潮的身后,直到目睹他进入周洄的房间,又听见周明晨的话,忽然说:
“你有没有觉得沈朝同学和沈叔叔很像?”
周明晨漫不经心解释说:“因为沈朝是我外公的最小的一个弟弟的儿子,我爸的堂弟,所以长得像。”
“堂弟会这么像吗?”林安意翻转了烤炉上的烤串,不经意道。
周明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格外认真,盯着林安意,默然片刻后,压低声音:“你也觉得他们有点太像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