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潮一边把学生卡擦干净,一边微笑着说:“看你们的打扮,我还以为是隔壁辉辉发廊的tony老师。”
这话听上去显然不是在夸他们时髦。
挑染离子烫的周明晨同学脸色一沉。
方驰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学生卡,大声道:“你什么眼神,辉辉发廊有我们这么帅的tony吗?”
沈晚潮深深看了方驰一眼,忽然双手合十:“抱歉,是我眼拙,不知你是哪座寺庙的小师傅?”
方驰彻底破防,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有头发!我不是光头!你看清楚!这是圆寸!圆寸!!!”
他脑袋上的确有一小点点大概几毫米的青色绒毛。
不过看不太清,可以忽略之。
沈晚潮再懒得多给两位问题学生一个眼神,转身离去。
方驰还在声嘶力竭地证明自己:“我真的有头发你不信摸摸看!!”
周明晨无奈,拍他的肩膀,说:“算了ton……方驰,我们走吧。”
……
远离两位问题学生之后,沈晚潮嘴角的淡笑迅速消失。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大姨煎饼”摊位,正是刚才的帖子推荐的琼雅中学必吃美食。
没吃早饭,肚子很饿,但经过刚才的偶遇,他已经没胃口吃东西了。
而且当街啃煎饼……
不大优雅。
算了,全当减肥了。
其实,沈晚潮并不是一个真正的18岁高中生。
起码截止到半个月前,他都还是个37周岁事业有成、有丈夫有儿子、家庭幸福美满的成年omega。
他的本职是一名纪录片导演,二十天前他刚刚结束了一部影片的所有前期拍摄,迎来了久违的假期。
却没想到回家之后迎接他的居然是儿子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摩托车被警察叔叔抓去,叫他去派出所捞人的消息。
虽然最后证明当时骑车的另有其人,但还是把沈晚潮吓了一跳。
况且那辆摩托车的确是儿子的,这次没骑,不代表以后不会骑。
还不止如此,从前那个会追在自己身后,乖巧可爱叫“daddy”的小团子,现在却对自己爱答不理,自己回家几天,连一句“爸爸”都没听他叫过。
沈晚潮对儿子突如其来的叛逆期很苦恼。
当晚,沈晚潮就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儿子无证驾驶被半挂创飞了。
自己守在儿子尸首旁边伤心欲绝,孩子他爹也抱着自己哭得昏天黑地。
半挂司机扔下一句:“和我的保险去谈吧!”
就跑得无影无踪。
吓得沈晚潮满头大汗从床上坐起,到洗手间里去洗脸。
抬起头,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回到了18岁时的样子。
在确认自己的的确确是变年轻了,并且暂时没有恢复的迹象后……
沈晚潮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把握此等千载难逢之奇遇,进入琼雅中学,24小时高强度监视儿子,用爱的鞭策将他带回正道。
如今还没正式进入学校呢,沈晚潮就发现了儿子变坏的其中一个原因。
儿子身边的那位tony小师傅,脾气火爆、上网通宵、不讲礼貌。
还不会拼写abandon。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学生,周明晨成天和他玩,当然会受到坏的影响。
这样不好,得拆散他们。
……
十五分钟后,沈晚潮站在了高二(1)班的教室讲台上。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后排周明晨阴沉的脸,无视掉tony小师傅震惊愤怒的表情。
接着对全班同学微笑,温言介绍自己:“我的名字叫沈朝,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
身旁的年轻女老师说:“那新同学就坐在……”
班主任名叫杨柳,是个身材娇小的omega女性,十分年轻,看上去刚毕业不久,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难怪压不住周明晨他们。
沈晚潮轻轻打断她,问:“杨老师,我想自己选座位,可以吗?”
杨柳一惊,很好说话地退让:“啊、也、也可以。”
沈晚潮转头,目标清晰,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将书包哐当!放在了方驰的桌子上。
他的眼睛却只看着周明晨,笑容温柔,态度强硬:“你好我以后就是你的新同桌了,请多关照。”
周明晨一夜没睡,脸上本就不好,此时火气翻涌,更是露出了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滚。”
轻轻一个字,激起一阵倒吸气。
同学们原本还在看热闹,见状嗖一下转过头,不敢再直视周哥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