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贺疏放主要在集中备赛春联, 排名不算太靠前, 但毕竟进了前五百, 有了参加五月复赛的机会。她本想多关心他两句,又怕问多了给他压力,最后到底只发了一个【拥抱】。
她在心里想, 进复赛就好。春联的效果和金秋营差不多,进了复赛就有拿清北强基面试降分的机会。
因为疫情的缘故,寒假放得早,开学自然也跟着提前到二月中旬。根据江大附中一以贯之的优良传统,一开学就是摸底考。
东篱夏自己都没想到, 自己真的像甄盼开玩笑说的一样,成功保三争二,喜提学年第二。总分只比第一名的明知晚低了三分, 比第三名的盛群瑛还高了0.5,甚至成功超越了老对手韩慎谦。
她相当清楚,自己只是有点小聪明,完全不是那种天赋型选手,做不到像盛群瑛那样举重若轻,也没法像明知晚那样靠拼命硬生生把自己逼上去。她需要时间慢慢构建自己的知识体系,一旦体系建成,就能轻松打出爆发伤害。
洛图总结摸底成绩的时候,对她的进步大加肯定,表示能成功弯道超车说明东篱夏网课期间十分自律,特此奖励了她一本导数的专项习题册。
在此之前,天真的东篱夏一直以为,拿练习册当奖励只出现在博眼球的搞笑视频里。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会羡慕一个获得了一堆试卷的学年第二名,即使被大肆表彰了一通,她也没多少心理负担。
东篱夏翻开那本套卷,却意外在空间向量那一卷的左下角看见了洛图留的一行红笔字——
“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就要用这个位置的标准要求自己。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加油,篱夏!”
篱夏两个字还特意换了黑色笔,生怕犯忌讳,她在心里好笑又感动。
贺疏放考了学年八十多名,班级排第十七,在清北班不算好,但上北航北理或是西交、江大也没什么问题。能考到八十多名,说明上学期课内没落下太多。
高二下学期,贺
疏放变得更忙了。
虽然天天都在教室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学有机或是刷模拟题,老师也很默契地不大提问他,容许这些为高三放手一搏的竞赛生低头做自己的事。
她也不常打扰他,两个人仍旧一左一右坐着,偶尔她做题做累了,也会悄悄抬头看他几秒,然后继续低头做题。
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淡淡的关系,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更进一步。
甄盼刚开学就趁午饭时候跟东篱夏打听,两个人现在有没有正式在一起,听到否认的答案后,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东篱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和好之后,他们确实恢复到以前那种谁也不说破、但谁都心知肚明的关系了,却也没再提过“在一起”这件事。
她想了想,认真答道,“我想等他高三竞赛结束之后再处理这些事。”
甄盼啧了一声,“那时候就高三了,等到高三,你肯定还要担心你们的高考,还不能谈,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东篱夏陷入了沉思。
好像确实是这样,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她想了想,还是坚定道,“其实现在对我俩来说,谈和不谈差不多。”
她开始掰手指头给甄盼算,“你看啊,我们现在每天聊天分享日常,互相讲题,偶尔一起吃吃饭,逛逛小卖部,谈了恋爱也是干这些事,有什么区别?”
甄盼立刻反驳,“区别大了,谈了恋爱才能名正言顺地拉手拥抱,如果你乐意的话,亲嘴也行。”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谈了恋爱,确实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享有情侣的权利和义务,可以名正言顺地牵手,正大光明地拥抱,不用再顾及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条线。
问题在于,两个人现在恋爱有一个专有的学名,叫“早恋”。一旦加上了这个“早”字,什么名正言顺,什么光明正大,统统都要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