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傅清季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她已经有了猜测,只怕大姐是知道她回来才来替她缓解尴尬的。
其实那日后,她也很后悔,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位大将军母亲相处。
她想过主动认错,可因为面子迟迟下不来脸,总觉得认了错就是真的错了。一来二去,她直接住在了外面。
这是个认错的好机会。傅清季这样告诉自己。
她张了张唇,正要主动询问就听到傅清孟说:“我正要去看看小四,你可要一起?”
“……好。”
两姐妹向着后宅走去,又走向东边,可还没走到傅清予的院子,傅清孟就道:“突然想起有要事没有处理,你先去看小四。”
说罢,她就转身往回走。
“大姐!”傅清季喊了声,她杵在原地抿着唇,小声嗫嚅道,“谢谢你,我后面会找母亲说清楚的。”
傅清孟脚步一顿,长叹一口气,而后她走到傅清季身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进去吧。”
傅清季按了按发酸的眼角,重重点头:“好。”
房内,傅清予早知道了一切,对于傅清季来找自己,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可他没想到,傅清季开口第一句就是:“长阳不对劲!”
屏退了下人,他笑道:“三姐又拿辛夷来取笑我。我还想劝你呢,三姐这样可对得起我?”
“不是!长阳真的不对劲!”傅清季一时心急,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傅清予就想往外走。
傅清予踉跄了两步,死死拖住傅清季:“三姐,到底怎么回事?”
傅清季虽然害怕慌张,还是保留着几分理智,她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然后道:“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傅清予也担忧,但他还记得自己才跟辛夷吵了架,摇摇头平淡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有个人能帮忙。”
“谁?”
“三姐让肖玉去找御医陈露府中的山主便是。”
“山主?”傅清季露出一丝疑惑,她知道陈露,听说是个散医,后来走运进了太医署。
傅清予只得为她解惑:“那是陈御医的同门。”
“那什么山主当真有办法?”
见傅清季还不信,傅清予没有办法,让她先出去,自己换身衣服就随她一起去找山主。
这时候,傅清季那被吓得跑了老远老远的神智终于飞了回来,她不赞同:“我信你,我自己去找那山主。”
但傅清予又不放心了,置气归置气,他又不能置辛夷于不顾,好一番劝才让傅清季同意让他去,不过是傅清季去找山主,他则是先去西市。
没有办法,他只得同意。
一出府门,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听了傅清季的描述,傅清予本就担心,在见到辛夷后,他征在了门口。等到傅清季和山主赶来,他还在门口站着。
山主本不以为然,见傅清予被吓成这样,也来了兴趣,跑了几步走到他身边,往房里一看,也征在了原地。
傅清季珊珊来迟,看着两人堵在门口,也忍不住好奇凑过去——三人如出一辙的呆愣表情。
傅清季先反应,毕竟她已经有经验了:“她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作为最先到的,傅清予很有发言权,他语气幽幽道,“半个时辰前,她就是这样。”
两人一齐转头看向最边上的山主,山主两手一摊:“望闻问切,我只会切。”
“……”
傅清予指着屋里动作奇特的少女道:“你觉得能靠近?”
山主不懂:“为什么不能靠近?”
几乎话落,傅清季就直接从身上掏了块银锭出来,往里面一丢。一动不动的少女瞬间动了,一手接住银锭,在三人目瞪口呆中,只见银粉从手中流落然后吹到她们脸上。
傅清予和傅清季动作一致地抹了把脸,又看向山主。傅清予道:“现在你说呢?”
山主只认识傅清予,也就对他道:“你能抓住她不?”
没了东西后,少女又恢复了奇怪的姿势——两腿弯曲并在一起,凭空而坐,两手撑着下巴,凝视着面前的虚空。
傅清予收回眼神,一言难尽的神情,语气中还带着恼意:“我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