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1 / 1)

尤其是进入宴会之后,内应对接的态度。他那么吊儿郎当,这些人却丝毫不在意,可见他并非突袭的关键所在。

认清这点之后,他故意暴露自己的破绽,让沈家人找上自己,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把关家摘离出去。

关楼爬了一辈子才爬到那个位置,关鹤不想因为自己的执念让家族蒙羞。

至于刚才被抓,一半是因为真的躲不过,还有一半他在赌。

他没有离开太远,这片区域一旦发生激烈交火,周宴珩一定能察觉到。

只要周宴珩来救他,就必然会被牵制在这里,没空去找姜花衫的麻烦。

只要周宴珩不和姜花衫产生直接冲突,就不会与沈家结下死仇,这样就能避开他预见的结局。

关鹤也猜到,自己可能瞒不住周宴珩,但他真的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连暗杀沈庄的方法都敢应下。

“阿珩……”关鹤拖着腿,拦在周宴珩面前想要解释。

周宴珩直接将关鹤甩给旁边的手下,“带他去前面高地!”

关鹤神情微变,立马摇头,“前面高地是沈归灵的地盘,我不去,我要监……跟着你!”

周宴珩冷笑:“那不正好,沈归灵打残你,正好省得我动手!”

“别别别!!阿珩!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关鹤立马认怂,慌不迭地讨饶。

“哒哒哒——!”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打在设备间的铁门和墙壁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撞击声!

听动静是追兵赶到了,人数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走!”周宴珩厉喝。

负责拖着关鹤的手下试图还击,但对方火力太猛,刚举枪,胸口便瞬间爆开两朵血花,踉跄倒地。

“跟我来!”周宴珩一手捞起地上步枪,另一只手再次架起关鹤,几乎是拖拽着他,朝着通往建筑上层的狭窄维修梯冲去!

关鹤被他拖得几乎脚不沾地,腿上的伤口被反复拉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出声添乱。

周宴珩且战且退,故意将追兵引入了沈归灵势力控制区域的边缘,利用雷行高地的火力暂时牵制住敌人。

趁着喘息的空隙,他架着关鹤,踉跄着冲进与主楼外廊连接的高空露台。

露台颇为宽阔,地面铺着石材,边缘是坚固的玻璃护栏,散落着一些户外桌椅和大型盆栽。

周宴珩将关鹤暂且安置在一个厚重花盆旁。

忽然,角落黑影晃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谁?出来!”周宴珩眼神一凛,立马转身举枪。

阴影里先是死寂,随后传来窸窣的摩挲声。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畏畏缩缩地从桌椅后挪了出来。

那人长发散乱,昂贵的礼服沾满污迹,脸上混杂着泥土和泪痕,正是萧澜兰。

“是你。”周宴珩微微眯眼。

“周、宴、珩!”

萧澜兰用颤抖的双手举起手里的女士手枪,枪口死死对准了周宴珩,眼中迸发出混杂着泪光的恨意,“老天总算开眼了,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咣当——!”

就在这时,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名穷追不舍的凶徒闯了进来!他目光锐利,瞬间扫过全场,立刻锁定了瘫坐在花盆旁来不及反应的关鹤。

命运的轮轴从未停止运转,露台上的局势,在不到两秒内,形成了致命的三角对峙:

萧澜兰的枪口,充满怨恨与疯狂,直指周宴珩。

凶徒的枪口,冷静而精准,锁定无法动弹的关鹤。

周宴珩的枪口,此刻必须做出关乎生死的抉择。

关鹤脑海中忽然闪过周宴珩坠楼的画面,他嘶声大喊,眼里血丝蔓延:“阿珩,别管我!!!”

“砰——”

……

----------------------------------------

命运的枷锁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露台的死寂!

子弹从周宴珩的枪口喷出,以毫厘之差抢在凶徒扣动扳机之前,精准地钻入了凶徒的眉心!

与此同时,另一枚子弹从相反的方向撕裂气流,以巨大的动能狠狠撞击在周宴珩的左胸心脏位置!

“呃!”

周宴珩闷哼一声,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凌空飞退了半步,脊背狠狠撞上身后那面坚固的玻璃护栏!

“咔嚓——!”

钢化玻璃瞬间爆开蛛网般的裂痕,撞击力让他上半身失控后仰,直接从碎裂的护栏处翻跌了出去。

“阿珩!!”关鹤目眦欲裂,拖着伤腿猛扑到护栏边。

千钧一发之际,周宴珩下坠的右手死死抠住了护栏外沿下方一段突出的金属构件!整个人骤然悬停,吊在半空,脚下是数十米虚空。

关鹤半个身子探出护栏裂口,双手死死抓住周宴珩右手手腕,受伤的腿拼命抵住地面,额头青筋暴起:“阿珩,坚持住,抓住我!!”

不远处,萧澜兰再次举起了手枪!

她脸上涕泪纵横,混合着灰尘和血迹,眼神里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

此刻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暴露,不在乎可能还有别的危险,她只要周宴珩死!

枪口指向曾经的深渊,就在萧澜兰扣下扳机的前一瞬——

“咻——!”

一声刺破空气的锐响,自露台上方某个黑暗角落袭来!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速度!

萧澜兰浑身一震,举枪的动作僵在半空。胸口的一点猩红迅速扩大,变成一个小小的血洞。

她眼中的疯狂和恨意瞬间凝固,随即涣散成一片死寂的灰败。

是刚刚那个一直在暗处追杀她的人!

萧澜兰来不及眨眼,仰面倒在了雪地里。

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轻盈得像是母亲的抚摸。

她眼角渗出一点湿润,泪水混着血水融进了雪地。

-“树大招风,恶毒刻薄看似无所羁绊,但其实是最利的双刃剑。”

-“我试过了。”

她缓缓闭上眼。

原来如此,恶不是自由,是她的精神枷锁。

高地上,寒风凛冽。

顾彦面无表情地压了压帽檐,收枪,提着一袋东西转入夜幕。

“阿珩!!拉住我!!!”

周宴珩胸腹剧痛,喉头腥甜,勉强伸出一只手,借着关鹤拼死的拉力,右脚猛地蹬踏外壁,腰腹发力向上纵身一跃。

“啊啊——!”关鹤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拽!

周宴珩终于被拖回护栏内侧,两人同时脱力,滚倒在布满玻璃碎碴和初落雪花的地面上。

“阿珩!”关鹤顾不上自己腿上钻心的疼痛和虚脱,连滚带爬地扑到周宴珩身边。

周宴珩侧躺着,胸前的衣物被一大片深色液体浸透,在越来越密的雪花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因痛苦而紧锁,眼神都有些涣散地望向头顶铅灰色的夜空。

“这就是命运的……枷锁……”

“什么枷锁?你在说什么?”关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阿珩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我自己了!卧槽!有没有人啊!!”

他语无伦次,手忙脚乱想扶他起来却又怕加重伤势。

周宴珩的视线缓缓聚焦到关鹤涕泪横流的脸上。

他沾着血污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呛出一点血沫。

“阿珩?你想说什么?你说?!呜呜呜……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

周宴珩闭上眼,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艰难地、缓慢地,抓住了自己胸前冲锋外套的拉链。

“嗤啦——”

厚重的外套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紧贴身体的特种防弹衬层。

弹头没有穿透,那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主要来自于他肩头旧伤在剧烈撞击下的崩裂。

关鹤瞬间呆滞,“防弹衣?!”

他不敢相信,扒开周宴珩的外套,确认是防弹衣后,下一秒被震惊和狂喜冲击得像个傻子,“哈哈哈,你他妈吓死老子了!你怎么会穿这玩意儿啊?”

在关鹤的认知里,周宴珩一直追求刺激,他喜欢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不管以前面对什么险境他都不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防弹衣这种装备他压根没想过。

周宴珩缓缓睁眼,看着头顶的虚空:“因为……活着…才有来日方长。”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黑影闯入了露台……

主楼,锦华堂。

沈庄拄着手杖,静静立在窗前。

“嗒。”

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郑松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子,收到清予少爷的消息,备用线路已经接驳完成,最多还有三分钟,主楼及核心区域的电力就能全面恢复。”

最新小说: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 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黑月光冠冕 幽祭同归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骨科1v1) 甜钩 白桔梗 缱绻温温 死对头怎会是真CP[电竞] 黄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