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冲出餐厅门口的瞬间,苏韵正好从外面进来。眼看两人就要撞上,苏韵下意识侧身避让,苏妙没有一句解释,直接越过。
“……”
苏韵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这才转身走进餐厅。
&apot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apot老爷子放下茶杯,看似责备,却不痛不痒。
苏韵没有接话,避开苏妙刚刚坐过的椅子入座,阿姨立马又添上一副碗筷。
苏敬琉见她精神不济,亲自倒了杯温牛奶递上,“听说,你昨天又去看余笙了?”
苏韵知道瞒不过老爷子,点了点头,“她还是不愿意见我。”
苏敬琉:“她这个时候避着你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此一时彼一时,不见就不见吧。”
苏韵捧着牛奶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垂眸应了声,“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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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帮手
十二月的冬日,没有泼天大雪,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湿冷,风像是能穿透衣物,直直剐在皮肤上。
周绮珊站在废弃观象台的圆顶下,圆顶早已锈蚀,中间那座巨大的、指向天空的望远镜基座孤寂地矗立在中央,金属支架上爬满了暗色的苔藓,像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巨人骸骨。
这里曾是她和苏妙学生时代逃离现实的“秘密基地”。
周绮珊看着脚下枯黄的杂草,思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假死欺骗妙妙,现在遇见麻烦才想起找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说实话,她没有把握,因为苏妙的脾气真的很坏。
时间在湿冷的空气里仿佛凝滞,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周绮珊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阿珊!”
忽然,身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周绮珊眸光抖动,蓦然回头。
她刚侧过身,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经冲到了面前,张开怀抱紧紧拥住了她。
“真的是你……你没死……我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回来找我的……呜呜呜呜……”苏妙的声音哽咽到不能自已,滚烫的液体瞬间濡湿了她冰凉的皮肤。
周绮珊垂在身侧的手,先是无措地蜷缩了一下,随后她笑了笑,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苏妙的肩膀,“是我。对不起妙妙,没能成为你的依靠就回来了。”
这句话非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闸门,苏妙压抑多年的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紧紧攥着周绮珊后背的衣物,哭得撕心裂肺,“周绮珊你是猪吗?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可厉害了!”
周绮珊的眼睛已经酸涩得不行,哽咽道,“知道。我为你骄傲,妙妙。”
她当时守着直播看完了整个庭审,骄傲得与有荣焉。
太久不见,思念溢满,重逢带着撕心裂肺的真挚,冲散了冬日的湿冷与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苏妙才终于松开手,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把脸,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
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着呼吸,眼神却已经认真起来,“好了,我哭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谁逼得你不得不‘死’这一回?你现在回来找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我能帮你什么?”
一连四个问题让周绮珊反应不及,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老话总是说,人是一夜之间长大的。
周绮珊神情变得凝重,轻轻点了点头:“妙妙,我的确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路迦曾说过,他们要做的事是a国s级机密,就算丢了性命也不能随便泄露。她一直谨记着这个原则,所以哪怕是周家她也没有卸下防备。
选家族是豪赌,但选苏妙不是。
她不仅是她的挚友,也是人人赞颂的小苏律师,她公平正义,会是挚友也会是盟友。
周绮珊坚信这一点,遂将她自己为什么假死,这些年去了哪,做了什么一五一十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岂有此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蛀虫!他们怎么敢的?!简直无法无天!”苏妙是检察官,这些年她早已看透了各种世道不公,但在听见周绮珊的供述后还是忍不住气得颤抖。
周绮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她,“我已经将我刚刚说的话都记录好了,这个你帮我收着。我现在必须要去找路长官了,万一……我和长官出了什么事,你手里的证据就是唯一的星火。”
苏妙眸光僵滞,不敢相信地看着周绮珊,“你……”
周绮珊笑了笑,拉过苏妙的手,
将录音笔塞进她的手里,“上次没有好好道别一直很遗憾。妙妙……”
“你别做傻事!”苏妙用力回握周绮珊。
周绮珊掰开苏妙的手,认真道,“这不是傻事,是我觉得对的事。当初是我硬把长官拖下水的,他家里还有八十岁的奶奶等着他回去,我必须要把人找回来。”
苏妙摇头,“你怎么找?你知道他在哪吗?连上将都敢杀,这背后的势力有多厉害你想过吗?”
周绮珊,“前路万万难,总要有人先走。妙妙,就像你说的,前仆后继星火才能延续,别劝我了。”
“不!”苏妙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不是要拦你,但这条路太艰险了,你一个人走不通的,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我们找个帮手!”
“帮手?”周绮珊微愣,“谁?”
苏妙:“姜花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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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协议
云乡。
街道上泥泞未干,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阴郁的寒风里。一种无形的压抑,如同这冬日挥之不去的湿寒,弥漫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路迦压低帽檐,将半张脸埋在高竖的衣领里,谨慎地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这一个月云乡的搜查网越收越紧,消息传不出去,人也困在原地,他现在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便利店没什么生意,老板一直专心于他手里的钓鱼游戏。
路迦走到最里面的货架,拿了些泡面和瓶装水,正准备结账,老板因为大输了一笔气得懊恼不已,骂骂咧咧丢了手机,随手打开电视转移心情。
便利店里悬挂着的老旧电视机正播放着午间新闻,声音嘈杂,画面还带着闪屏的雪花。
“本台独家专访。今日上午,姜花衫在鲸港酒店就其近期遭遇家庭风波、以及缺席前要员叛国案庭审等一系列事件,首次接受采访并作出回应……”
路迦脚步微顿,转身折进一排货架,佯装继续挑选东西。
“姜小姐,您与母亲方眉女士近日的公开对峙引发广泛关注,对于方女士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请问您是如何看待这段母女关系?巨额财产的‘赠与’,是妥协还是解脱?”
镜头里的少女,乌发如瀑,肌肤粉白,即便是在信号不佳的老旧电视机里,那份过人的美貌也极具冲击力,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嚯!这婆娘长得带劲!”
老板一下来了精神,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到了最大。
镜头里少女微微偏头,语调清冷:“血缘无法选择,但道路可以。我尊重她作为独立个体的选择,也完成了作为子女在法律和道德层面最后的责任。这并非妥协,而是我与过去的一种清算和解脱。”
记者紧接着追问:“那么关于您突然缺席余斯文案的庭审,外界传言与您近期的家庭变故有关,甚至怀疑您受到某些压力,您作何回应?”
少女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似有嘲讽,又似挑衅:“的确有些压力,不过既然最后还是真相大白了,就说明邪不压正。”
这话明显是带着机锋,不单单是现场的记者,就连货架前的路迦也愣住了。
他似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敢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如此挑衅权势,不由抬眸看向悬挂在高处的屏幕。
恰巧这时,少女转过头看向镜头:“借此机会,我也想对屏幕前正身处困境或独自挣扎的你说:冬日虽寒,终会过去。鲸港的灯火或许遥远,但总能照亮一些夜路。请务必坚持下去,保护好自己,活着,才能看到冰雪消融的那天。”
“当然这并不是一句空话,3799xxx。”
她迅速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沈氏星火联盟基金的联络方式。”
路迦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