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1 / 1)

沈清予眼珠一转,挺直腰身指着兰园的方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沈兰晞说的,跟我没关系。”

姜花衫想起这话就生气,“他懂什么,他就是只狗!”

沈清予点头附和,“没错!我虽然拦了你,但我跟那只狗可不是一伙的,我……”

“叩叩——”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沈清予尚未说完的话。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沈兰晞静静地站在门外,神色平静,目光犹如冻结三尺的寒冰直直落在沈清予身上。

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姜花衫没料到沈兰晞会突然出现,想起自己刚刚背后说人坏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她用力推了推沈清予,“你骂他!”

沈清予抬眸,有恃无恐地迎上沈兰晞的目光,“狗!”

“……”

沈兰晞面无表情地踏入房间,反手将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他径直走到姜花衫面前,从容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三人恰好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对峙。

姜花衫向来是不怕沈兰晞的,皱了皱眉,正要开怼。

沈兰晞抬眸,目光最终定格在沈清予脸上,“脸皮够厚的。也不知道是谁在爷爷面前,言之凿凿地嚷着沈归灵不能留?你早就知道沈归灵的身份了吧?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说,难道不是早有预谋?”

姜花衫眯起眼,转头打量沈清予。

沈清予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怎么能让沈兰晞把事情搅浑,当即冷笑道:“当初不说,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可如今沈家因沈年身陷囹圄,我再隐瞒就是对不住爷爷。我问心无愧!倒是你,在我向爷爷坦白之前,你不也一直在做说客,劝爷爷把沈归灵赶出去吗?”

“你早就看沈归灵不顺眼了,二房出这种事,最开心的就是你了吧?”

沈兰晞扯了扯嘴角,“我看不顺眼的,又何止一个沈归灵?再说,二房出事,最开心的可不是我。沈谦身后那点家当,我看不上,不代表别人也看不上。你父亲最近忙着四处走动,怎么看都比我高兴得多。”

沈清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什么意思?”

沈兰晞靠回椅背,语气淡漠,“吃绝户就吃绝户,还跑来煽风点火、搬弄是非,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沈清予霍然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沈兰晞!”

“怎么?”沈兰晞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转而看向姜花衫,“现在你知道谁是狗了?”

姜花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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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如此

一分钟后,菊园的雕花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沈兰晞与沈清予并肩站在紧闭的门外,面面相觑。

“吵死了,你们两个哪凉快哪待着去!”

园内,姜花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也不回地上了绣楼。

“……”

沈兰晞与沈清予并肩站在紧闭的门外,针锋相对的气势并未因被驱逐而消散。

沈清予率先冷笑一声,整了整方才推搡间弄皱的衣襟,“这下谁都别想讨好了,你满意了?”

“你与其在此浪费口舌,不如想想以后要怎么面对你父亲捅出的娄子。”沈兰晞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沈清予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沈兰晞,我再说一遍,他是他,我是我。”

“是么?”沈兰晞终于将视线转回他脸上,“沈归灵说这话我信,但你……”

他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我半个字都不信。沈归灵敢杀沈谦,你敢吗?你顶多杀了自己给沈家赔罪。”

说罢,沈兰晞冷笑一声,转身往廊下走去。

高止正生无可恋地推着秋千,转眼见沈兰晞朝他走来,立马踮着脚热情招手,“少爷,怎么样,姜……”

“继续推。”沈兰晞眼皮都没抬,直接越过。

高止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望着沈兰晞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吧唧一声摔落谷底,四分五裂。

围观的阿姨们见状立马笑着起哄,“高管家,轮到我了,使点劲儿啊!”

高止,“……”

不远处,沈清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兰晞,直至他进了兰园,才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鲸港,某高级私人接待所。

奢华包厢内灯光暧昧,沈渊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臂弯搂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年轻女郎,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漫不经心的晃动而摇曳。

他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岁月并未削减他的魅力,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金丝眼镜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优雅。

包厢门被无声推开,一道妩媚窈窕的身影走

了进来。温萝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勾勒出玲珑曲线,她步履从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走向沈渊。

“先生,人来了。”温萝故意俯身,露出胸前一片雪白,声音柔媚却清晰。

沈渊晃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慵懒瞬间被一丝锐利取代。

他侧过头,随意摆了摆手,身旁的女郎识趣地站起身,悄然退了出去。

沈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头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方才那份闲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狩猎前的准备姿态。

“让她进来。”

房门再次被无声推开。

一名女子身着墨绿色暗纹旗袍,肌肤胜雪,手中拎着一只小巧手包,走起路来腰肢在衣裳里摇曳生姿,说不出的勾人。

温萝在女人进来的那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如同融进背景的壁画,低眉顺眼,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那人的目光在触及沙发上的沈渊时,瞬间漾开了柔媚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沈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呀~您要再不联系我,我还以为您贵人事忙,早把我给忘了呢。”

沈渊并未起身,眼神似笑非笑,“夫人说笑了,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宝贝女儿太厉害,连我都不得不退让三分。”

方眉脸上的媚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又是那个忘恩负义的贱骨头。”

沈渊见状,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夫人的女儿可了不得啊,如今不单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连鲸港局势都敢指手画脚。”

方眉不动声色。

沈渊又道:“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许多大人物的不满,夫人若再不加以管教,只怕大家会将这份怒气转移到夫人身上。”

方眉虚笑:“沈先生这话我可不敢担,您是知道的,那丫头主意大的很,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放在眼里。”

沈渊,“所以,夫人才更应该好好教训。夫人毕竟还担了个母亲的头衔,怎么管教都名正言顺不是?”

方眉沉默片刻,迎上沈渊的目光,“沈先生想我怎么管教?”

沈渊:“三日后便是余斯文叛国案的开庭日,对于这场官司,许多人是不买账的,大家都不想看见你的女儿愚弄百姓、妖言惑众。”

方眉脸色微变。

她从入沈园开始,便一直偷偷替沈渊办事,为掩人耳目,期间还故意接近沈谦。如今沈谦死了,二房的资源全数落到沈渊手里,她便知自己没有押错注。

她早猜到沈渊这个时候接她回来一定跟姜花衫有关,原以为又是让她作作妖,败坏姜花衫的形象,没想到竟要她……

方眉想了想,觉得不划算,抿嘴笑道:“沈先生,我和衫衫嘛,虽然感情是不如从前,但我毕竟是她的母亲,我……”

“夫人别急。”沈渊打断她,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见面礼,夫人不妨看了再说。”

方眉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凭借多年阅历,她立刻认出那是一张银行本票的专用信封。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面上仍强作镇定,故作不经意地拿起信封,待看见支票后面数不清的零时,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支票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生怕煮熟的鸭子飞走一般。

沈渊什么人没见过,方眉眼里的贪婪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端起酒杯,语气随意,“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待事成之后,其他人还有重谢。”

这句话算是恩威并施,既点明事成之后的好处,又提醒了方眉他背后的势力。

方眉抬眸看了沈渊一眼,淡笑着将信封收好塞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那丫头给诸位惹麻烦了,我是她的母亲,由我出手管教再适合不过。先生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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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姐妹!

菊园绣楼内,窗外已归于宁静,姜花衫正在专心致志整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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