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t没什么不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抓住罪犯最重要,是吧,兰晞哥。&apot
沈兰晞,&apot&apot
蔡署长看着一直沉默的沈兰晞,莫名紧张了起来。
这沈家太子爷是怎么回事?刚才在门口不是还挺有架势的,怎么现在任姜小姐说什么都不回应,难不成是对他有意见?
&apot不行!开什么玩笑,沈园什么地方,怎么能允许外人随便进入?&apot
沈家一行人还在厅外就听见了里面的议论,沈渊大为不满,人还没进厅,反对的声音就先一步到了。
姜花衫循声看去,只见沈渊当先,与其他人鱼贯而入。
沈渊目光在厅内环视了一圈,冷着脸:&apot蔡署长带这么多人上门有何贵干啊?&apot
蔡严心知眼前每一个他都得罪不起,立马起身说明原因。
当听说沈谦、姚歌被沈年杀害,沈年潜入沈园时,所有人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兰晞,像是求证一般。
沈娥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高止几乎是跑着凑到沈兰晞跟前。
&apot少、少爷!不好了!好像好像有人潜进来了!&apot
&apot!&apot沈兰晞眉心一跳,一脸错愕。
沈园固若金汤,沈年一个人怎么可能进园?
蓦地,他想到什么,脸色骤变,抬眸看向蔡严:&apot带着你的人,跟我来。&apot
蔡严还没反应过来,姜花衫一把拉住沈兰晞的胳膊:&apot是不是沈年进园了?&apot
沈兰晞点头:&apot你待在这,哪都&apot
姜花衫脑子嗡的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沈年怎么可能绕过前院直接潜入后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等沈兰晞说完,她立马反应过来,调转方向二话不说向沁园冲去。
&apot衫衫!&apot
沈归灵反应最快,眼看拉不回姜花衫,立马跟上她的脚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几处明岗暗哨,终于停在沁园的侧门外。
沈年对这座园子的熟悉程度远超外人想象,他知道哪里是视觉死角,哪条小径罕有人至,如若无人之境横跨了半座沁园。
他路过了牡丹厅,踩死了老爷子最爱的几株花苗,有阿姨发现花厅有人影晃动,上前察看时被他直接掐断了脖子。他如入无人之境,直到路过一块种满胡萝卜的菜地。
那是一片不大却打理得极其整齐的菜畦,翠绿的叶子在清冷的月光下舒展着,透露着与这血腥夜晚格格不入的勃勃生机。
沈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染血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凝固在那片胡萝卜地上,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apot呵呵呵&apot
忽然!沈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诡异和悲凉。
&apot爷爷!!&apot
这时,一道清亮的惊呼划破了沁园的寂静。
姜花衫不顾一切地冲进沁园,目光焦急地扫视着主屋的方向。
就在她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那道隐匿在菜地旁的黑影如同受惊的毒蛇,倏地缩回了獠牙,敏捷地侧身隐入一丛茂密的竹影之后。
姜花衫!
沈年咬牙切齿,手中的枪悄无声息地抬起,就在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apot吱呀&apot——
主屋那扇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沈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脸温和,朝姜花衫招手,那笑容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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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不欢迎我
沈年如同被定下了束身咒,全身的肌肉,几乎瞬间僵死凝固。
上一秒还盈满杀戮的瞳孔,此刻骤然收缩成两点,所有的焦距都被门口那个身影牢牢攫取。
沈庄站在门口,穿了一身惯常的深色家居服,神态安详,像极了若干年前的一个普通的夜晚。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出来迎接他疼爱的小辈的。
沈年手中的枪依旧举着,但瞄准的信念却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枪口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目标的移动,而是因为他持枪的手正在失控。
屋内的暖光在沈庄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温和看着姜花衫,“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姜花衫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自己下床走了出来,她一脸惊奇,搀扶着沈庄的胳膊,
“爷爷,您没事吧?我听说您晕倒了。”
沈庄摇头,“没事。”
与此同时,主屋的人听见动静,相继走了出来。
傅绥尔小跑走到姜花衫跟前,眼神冰冷扫向角落,还没等两人交流沈兰晞带着沈家众人和蔡严一并进了沁园。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给了蔡严一个眼神,蔡严会意,立马吩咐下属跟着高止一起搜园。
“你们做什么?”沈娇不明缘由,冷声呵斥。
蔡严略有迟疑,沈兰晞直接上前拦下沈娇。
“姑姑,稍安勿躁。”
蔡严见状立马有了底气,对着沈庄恭敬点了点头,领着下属冲进了花厅。
沈庄脸色凝重,他并不怀疑沈兰晞,相反,这是他教养出来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沈兰晞的决策。
所以,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沈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兰晞?”
沈兰晞上前,先看了姜花衫一眼,才轻声回应,“爷爷,的确是出了大事,但现在情况紧急,请容许我稍后解释。”
沈娇脸色微动,思忖片刻便也没有继续纠缠。
孟医生浑浑噩噩,扶着门框勉强跨过门槛,等回过神,发现整个沁园围满了人,除了沈园的保镖甚至还有警署厅的人。
他顿时脸色苍白,狼狈地跌倒在地。
沈知礼犹豫片刻,上前轻轻托起孟医生。
这突如其来的支撑让孟医生心头猛地一颤,他如同惊弓之鸟仓皇扭头,待发现是沈知礼时,神情有些错愣。
沈知礼扶着他起身,小声道,“您其实也不想杀老爷子吧?您给我的那本西学医术里就有融合剂的概念。
当初我之所以没有诊断出问题,是因为老爷子的身体已经被暂时调理好了。而脉搏的乱象只有在被激发时才能被发现。”
“我一直守在沁园,您不仅没有对我防备,要教我西医启蒙。您其实也是想救人的?对吗?”
孟听学从未想过,他隐藏的心迹竟然被一个少年洞悉了。
他没有辩解,因为想救人是真,但想杀人也是真。早在他给老爷子身体注入第一剂毒药时就洗不白了。
但他很感谢沈知礼在这个时候还愿意扶他一把,孟听学小声道:“小礼,医药房第三个柜子里是我一生的参学,医道之路,贵在坚持,望你前途坦荡!”
沈知礼皱了皱眉,“您虽然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老爷子是明理的人,孟医生您还有机会。”
孟医生摇了摇头,早在他说出沈谦的名字时,他就没有机会了。
“厅里……厅里有死人!”
突然,一声急促而惊骇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名警员从牡丹厅方向跑了出来。
“什么?!”
众人失声惊呼。
沈庄眉头紧锁,沉稳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姜花衫下意识地抓紧了沈庄的胳膊。
沈归灵和沈兰晞一步上前,将姜花衫和沈庄更严密地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整个庭院。
“戒严!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蔡严反应极快,立刻厉声下令,自己也拔出了配枪,神情紧绷到了极点。
一时之间,沁园内风声鹤唳。
警署厅的人迅速行动,形成警戒圈,将主屋前的众人隐隐包围在中心,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搜!仔仔细细,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蔡严和高止兵分两路,呈包抄方式向四周扩散。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那片茂密的竹影之下,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正悄然凝视着众人。
眼前的情况,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沈年不急不慢,在混乱的人群中急速扫视,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看准时机,从竹影中电射而出!转眼以对地形了如指掌的优势穿越了半条长廊!
蔡严只觉得脑后恶风袭来,身为警察的直觉让他下意识想要转身格挡,但已经太晚了!
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猛地从后方扼住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同时,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死死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沈年嘶哑阴戾的声音在蔡严耳边响起,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谁敢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黑影暴起到蔡严被制,不过呼吸之间。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局势已然不可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