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笑了笑,“如果只是因为朋友没有一直陪着我们,就怀疑朋友的真诚,枝枝要是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傅绥尔有些不好意思,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加入,看看那个小团体是怎么个事。”
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有些摇摆不定。
姜花衫摆摆手,“去吧,放心!萧澜兰不敢拿我怎么样!”
傅绥尔眼咕噜一转,“我知道,你就想把我支走,对吧?行行行!我走我走!”
姜花衫看着傅绥尔一溜烟的背影,只觉好笑,等人走后,无精打采伸了个懒腰,眼里的松弛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小时后,夜幕彻底笼罩了镜湖,但萧家老宅却亮如白昼。
无数水晶灯盏将主宅映照得金碧辉煌,悠扬的乐曲声透过敞开的雕花大门流淌出来,与宾客们的寒暄笑语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浮华的交响。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鲸港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齐聚于此,男人们西装革履,谈笑间是风云变幻的商场博弈;女人们珠光宝气,裙摆摇曳中是无声的攀比与较量。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香槟混合的独特气味,奢靡而醉人。
萧家的主要成员们分散在会场各处,扮演着热情好客的主人角色。
萧明夫妇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与几位政界要员相谈甚欢;萧辉则穿梭在商界巨贾之间,言辞热络;就连一向低调的萧昀,也端着酒杯,与几位文化界的名流低声交谈着。
萧澜兰作为宴会的主角,鹤立鸡群站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身边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群追求者。
她换了一身正红色的露肩长裙,颈间戴着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妆容精致,笑容明媚,与之前在房间里那个刻薄尖锐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与试探,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
“权势还真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荡妇还能有洗白的一天,嗤。”关鹤和一群鲸港纨绔围簇一起,对着萧澜兰评头论足。
关楼如今是总统最热候选人,关鹤在年轻一辈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围簇的一群纨绔不敢反驳,纷纷跟着附和。
“诶,我手里还有大小姐高清无码大混战的视频,谁要啊?”
“可以啊,竟然逃过了沈家大清盘,发给我发给我,我也重温一下大小姐的风姿。”
“啧啧啧,还得是我们阿珩哥啊,萧澜兰送上门都不要,真男人!”
这群人,论门第大多数连萧家的门槛都够不上,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喜欢言语冒犯,似乎这样才能弥补内心的阴暗。
关鹤低头喝了口香槟,轻蔑道:“这种货色,别说阿珩,就是我也y不起来。”
“什么,你和周宴珩y不起来?”
一群调笑的男音里突然掺和进了一声轻扬的女音,关鹤愣了愣,回头瞥了过去。
“噗——咳咳咳咳!!!姜……咳咳咳!” 关鹤被呛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顺过气,惊疑道:“你怎么混进来的?”
姜花衫一脸嫌弃地捂了捂鼻子,“我看你们这边热闹,我一个人落单怪无聊的,就来凑凑热闹。对了……”她一脸无辜,眼里闪着恶意,“你刚刚说什么?你和周宴珩痿了?”
关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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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前一秒还簇拥在关鹤身边的纨绔们像被触发了什么警报,纷纷避之不及地四散开来。
毕竟,这位鲸港嫡公主的“丰功伟绩”在圈子里无人不晓,谁沾谁死。
关鹤一脸晦气,暗叫倒霉,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转身就走。
他最近闯了不少祸,来之前关楼特意耳提面命,警告他不许惹事,否则就直接发配回老家。
姜花衫就是个灾星,他已经在她手里栽过几次跟头,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冒险了。
但姜花衫却不想放过他,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大声问道:“诶!你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你和周宴珩怎么就萎了?萎到什么程度啊?是不能用还是怎么的?我家有个小中医,可以给你们看看……”
“姜花衫!!!”
关鹤好不容易顺过气,被她这几嗓子喊得立刻失去了理智,抬手就想捂住她的嘴。
这宴会场上都是熟人,要是她再喊两句,他和周宴珩的脸都要丢尽了。
姜花衫看出他的意图,抬手点着关鹤:“你想清楚再动手。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讹死你。”
说这话时,她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关鹤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姜花衫,你他妈还是不是个女人?这种话你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姜花衫歪头甩了
甩刘海,一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傲娇模样:“我是不是女人已经很明显了,但你是不是男人就不知道了。”
关鹤:“……”
攻击还没完。
姜花衫又笑着朝他眨了眨眼:“你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评判一个女生的样貌、身体,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同样的场合谈论你的无能?这不公平。你以权压人,就总会遇到比你更有权的人,比如我~”
关鹤气得五官扭曲:“你少他妈放屁!你嚷嚷试试?大家躲着你是把你当瘟神,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像你这样的,就算有沈家撑腰也没人敢要!”
“噗嗤!”姜花衫被逗笑了,捂着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对女人最大的诅咒竟然是没人要?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让关鹤觉得备受侮辱。
他不服气地反问:“你笑什么?”
“笑什么?我有权有势有钱有颜,还怕没人要?”
姜花衫扶着额头,打量他片刻,啧啧摇头:“别说我了,我看你才应该警惕。”
“像你这样的病情,娶了老婆又不能给她幸福,大概率会逼得女方去外面找乐子。到时候女方生一个孩子不是你的,再生一个不是你的,又生一个还不是你的。你就用这副残缺的身体,养活了别人的老婆和孩子。”
关鹤已经完全代入,气得跳起来就要打人:“我操你……”
“阿鹤哥!冷静!”周围的小弟见状连忙拉住急红眼的关鹤,“可不能动手啊,动手就中了她的计!”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好心提醒你罢了。”姜花衫一脸无辜,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算了算了,既然你不领情,我还懒得说呢~”
白色裙摆划出一道轻盈的弧度,姜花衫几个转身就精准地挤进了不远处傅绥尔和沈眠枝所在的小圈子。
一进圈子她就没闲着,捂着嘴巴一会儿跟傅绥尔咬耳朵,一会儿又拉着沈眠枝说悄悄话,表情夸张丰富,时不时还朝关鹤这边指指点点。
不一会儿,那一圈的年轻姑娘们都炸开了锅,不约而同地看向关鹤,眼神或惊讶、或鄙夷、或同情,就差把那些心思直接写在脸上了。
关鹤:“……”
周围的小弟咽了咽口水:“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谣言传出去了?”
“我!”关鹤只觉得气血上涌,迈步就要去揍人。
“诶!鹤哥鹤哥!冷静冷静!”
关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最后几乎是被几个小弟连拖带拽地“请”出了宴会厅的中心区域。
“不行!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绝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狗东西!”
关鹤越想越气,正准备奋力挣脱束缚时,一道低沉略带冷感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吵什么?”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的怒火。
关鹤猛地转头,却见周宴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往露台的廊柱旁。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头发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发际线。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紧抿,勾勒出淡漠的弧度,优越的骨相让他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惹眼。
“阿珩!”关鹤怔了一秒,立刻甩开身边的人。
可刚上前两步,忽然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又开始闪躲:“你,你怎么来了?”
赴宴之前,关鹤曾联系过周宴珩,但对方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关鹤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会来了。
周宴珩淡淡瞥了关鹤一眼,目光转向主厅:“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
聚在一起的纨绔们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地看向关鹤。
关鹤生怕周宴珩知道自己刚才干的蠢事,立刻打起精神:“我们正说萧家的宴会太无聊了,准备出去找点乐子。走吧,你也不想看见萧澜兰来找晦气吧?”
周宴珩表情淡然,直接越过关鹤往宴厅走去:“她都主动邀请我了,不来岂不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