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1 / 1)

沈归灵转过头,眉眼温柔,“不是,我怕你吃醋。”

姜花衫呵呵笑了两声,“沈归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脸皮这么厚?”

沈归灵摸了摸脸颊,“有吗?”

姜花衫不想搭理他,转身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看着他,“沈归灵,余笙的直播你看了吗?”

她还是不够诚恳,其实想问,被人那么认真地喜欢,他会不会感动?

沈归灵摇头,“余笙的直播没看,但姜花衫的直播看了。”

他低下头,在她脸颊飞快落下一吻,又迅速撤离。

“我不会动摇,因为你是我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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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心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余笙正望着窗外发呆。

午后的阳光将她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来。当看清来人是姜花衫时,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淡淡的笑容。

“姜小姐,你来了?”余笙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

姜花衫走到床前,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余笙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多亏了姜小姐帮我争取。”

姜花衫看了她一眼,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上前,“我收到通知,国会那边已经同意立案方案,检察院那边会派新的检察官过来取证。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资料,你先过目。”

“谢谢。”余笙轻轻应了一声,双手接过。

在她抬手接文件的瞬间,姜花衫注意到她宽大的病号服袖子滑落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纤细得惊人,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你瘦了很多。”姜花衫说。

余笙眸光微怔,抬眸看着姜花衫,似乎很意外她会说这句话。

姜花衫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荡,“怎么了?我作为辩护律师关心一下当事人的身体状况,很奇怪吗?”

余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失礼,连忙摇头,“不奇怪。”

为了缓和尴尬,她立刻转移话题,“姜小姐,你真的愿意做我的辩护律师吗?”

姜花衫:“问检察院要报销的采访都做了,难不成还有假?”

余笙:“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在a国,所有受聘出庭的律师必须有专业的律师证。我担心我父亲会利用这点,控诉你扰乱司法秩序。”

“哦~这事啊?”姜花衫笑了笑,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准考证晃了晃,“你猜,为什么国会议案要压到司法考试之后?那当然是因为,我准备考试咯~”

余笙看着姜花衫指尖夹着的薄薄纸片,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和眼眶,酸涩难忍。

原来,她什么都考虑好了。

“谢谢……”

姜花衫收敛了笑意,默默把准考证收回包里,“行了,现在道谢太早了,等真相大白的那天吧。”

真相大白?

余笙眼睑轻颤,极缓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姜小姐,关家昨天派人过来,说是有我父亲通敌卖国的证据,他们想跟我合作。”

姜花衫:“关楼现在是总统候选大热门,如果他能在这场全国瞩目的案件中为国立功,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确实可以考虑跟关家合作。以你现在的热度,这份‘真相’给谁,谁就是国民英雄。他们,求之不得。”

余笙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谁都不想给,但我愿意给你。”

“我?”姜花衫不觉愣了愣。

在她眼里,余笙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人。

余笙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在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梦魇后,我已经不计较了。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我理解。姜小姐,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你如果相信我,可以坦白你的目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配合你。”

“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姜花衫细细思索了片刻,抬眸对上余笙的目光,“大概是: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有修复的能量吧?”

“能量?”余笙再次错愕。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姜花衫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救她,沈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姜花衫,“我不太明白,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吗?”

姜花衫斟酌过后,缓缓开口:“你听说过好心人扶摔跤的老太太起身结果被讹钱的事吗?或者有人好心给孕妇指路结果被谋杀?”

余笙愣了愣,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这和你说的能量有什么关系?”

姜花衫:“这种事多了会让人趋吉避害。这些事的本质逻辑和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没有不同,趋吉避害的本性会让许多本可发声的人保持沉默。如

果要说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就是拥有随时敢于修正的能量。”

“类似于,一个老人摔倒了就应该要扶,一个孕妇需要帮助可以伸手,一个人蒙冤就有另一个人为她不平。世间公道秩序不应该被世俗规则改变。”

“所以,我救你,其实是在修正自己的心。”

“修心?”余笙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可能性,唯独不曾想过眼前这个答案。

“我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不欠我什么回报。如果关家、苏家提出的要求对你助力更大,你可以随时撤回对沈家基金的求助。”

姜花衫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姜小姐。”余笙再次喊住她,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姜花衫停下脚步,侧身打量余笙,“问吧。”

余笙缓缓抬眸,目光深邃潋滟,“我想知道,沈归灵……心里喜欢的人,是不是……是你?”

姜花衫眸色微动,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余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攥着被单的手指松开,无力地瘫软在身侧,“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只是不想承认罢了。谢谢你,姜小姐。”

姜花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能感觉到余笙好像要哭了。

沉默了片刻,她最终只是淡淡开口:“好好休息,我刚刚说的话,你认真考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怜悯,有些伤口,只能靠自己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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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

当病房里只剩下余笙一个人时,她卸下了强装淡定的伪装。任由那股熟悉的、钝重的疼痛将自己淹没。

一滴泪,终于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滚烫地渗入手背。

结束了。

这场长达数年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明确的终点。

“实在喜欢,就去把人抢回来啊。”

余笙怔愣,抬起头的瞬间,一张洁白色纸巾忽然出现在眼前。

苏韵轻叹了一声,挨着床边坐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如果不甘心,可以……”

“阿韵。”余笙看着苏韵,泪水夺眶而下,“我哭不是因为我不甘心,是因为我要放弃了。”

苏韵指尖微顿,“因为她救了你?”

余笙摇头,“因为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她了。我理解了自己的情敌,就注定抢不过了。”

苏韵沉默片刻,将纸巾塞进余笙的手心,轻声安慰,“放弃也好,以后会有更好的。”

余笙还是摇头,看着掌心的湿润,喃喃道:“不会再有更好的人了,他就是最好的人。”

连自己的难过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苏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靠上前给了余笙一个拥抱,“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姜花衫沿着安静的走廊没走几步,便在转角处看到了那个倚墙而立的熟悉身影。

沈归灵不知在那里等了多久,午后的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形拉得修长。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她走近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姜花衫看了一眼他摊开的掌心,没有丝毫犹豫一巴掌拍了下去。

“说多少遍了?在外面要避嫌。”

就是因为他这么不靠谱,所以才被余笙看出了猫腻。

沈归灵见她语气不善,揉了揉手腕,“怎么了?谈话不顺利?”

姜花衫想了想,四处看了看,小心凑上前,“咱们俩以后还是得避开点,余笙都已经看出来了?”

“我们俩现在就是两块同级相斥的磁铁,还要怎么避?”沈归灵递上自己又红又肿的手背,垂眼打量她。

姜花衫被这话噎了一下,瞪了沈归灵一眼,“还不是你平时不知道收敛!最近情况越来越不妙,沈年这个定时炸弹还没找到,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样,从今天起,咱们两人暂时断交,等风头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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