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贴着姜花衫的耳侧细细亲吻。
&apot我不会走的,除非你赶我走。&apot
他垂下头,眼底翻涌着未退的情潮和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apot你会赶我走吗?&apot
姜花衫被他这句话问得心尖发颤。忽然,她想起了清晨在车里看见的那封邮件。此刻、眼下,所有关于剧情、关于未来的担忧都可以暂时放下。
她没有回答,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向下拉,同时仰起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有爱人的能力,但沈归灵的需要让她觉得,被需要有多珍贵。
这个吻不再是被动的承受。她的舌尖青涩却大胆地探入他的领地,学着他先前的方式,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又带着点不服输的挑衅,与他纠缠不休。
沈归灵完全僵住了,或者说,魔怔了。
他甚至忘记了回应,直到姜花衫不满地咬了他一口。
&apot会不会接吻?&apot
沈归灵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扣在她后颈的手滑落至她的脊背,撩开薄薄的t恤慢慢探入,滚烫的掌心紧贴在她纤细柔韧的腰侧细细摩挲。
&apot会~&apot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温柔得近乎虔诚。
姜花衫在他密集的亲吻和撩拨下,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用力攀着他的肩膀,迎着他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的目光,断断续续地,脑子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
&apot等等!&apot
她猛地惊醒,双手蹭地一下抵住沈归灵的下巴:&apot我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apot
沈归灵对于她这个时候还能分心十分不满:&apot忘记什么了?&apot
&apot沈清予啊!&apot姜花衫几乎是喊了出来。
沈归灵皱了皱眉,掀开皱成一团的衬衣,拉着姜花衫的手环上自己劲瘦的腰身,贴脸吻了吻她的鼻尖:&apot他不会有事,不用管他。&apot
&apot可是&apot姜花衫还是有些不放心,&apot在s国刺杀王室可是大罪,搞不好会没命的。&apot
&apot我可以用生命向你保证,他不会没命的。你再闹我就没命了。&apot
&apot&apot
白王宫深处的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而凝滞。
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大厅尽头,高高的王座之上,白朱拉女王端坐着。她发丝银白,不怒自威,手中握着象征至高荣耀的权杖。
左侧首位坐着长公主白拉曼,右侧首位则是s国军部最高指挥白冽。
大殿上气氛异常严肃。
&apot陛下。&apot
最前方站着白象军团的至高指挥官巴顿将军。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耀,胸前佩戴着诸多勋章。
他面容刚毅,眼神如同鹰隼,即便在女王面前,也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肃杀与刚直:&apot陛下,沈家人行事嚣张,沈清予拒不认罪,还请陛下圣裁。&apot
闻言,白拉曼和白冽的目光一致投向女王。
昨晚白象军团突然出动,他们还没来得及查明缘由就被女王请进王宫,不想商议的正是昨夜封城一事。
白朱拉神色淡淡:&apota国叛国罪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整个国际时局都在盯着a国。把这些沈家人都赶出去,省得在s国兴风作浪。&apot
白拉曼微愣,神情微动:&apot陛下,沈清予对阿密做出这种事,若不严惩,王室威信何在?&apot
白朱拉手持权杖,缓缓起身,眼神睥睨:&apot白家王室的威信是要靠自己去争的!争不了,就摘了头上的冠冕。&ap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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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交锋
白朱拉女王的谕令很快传达到了执行层面。
次日清晨,s国国际机场的专属停机坪上,气氛肃杀。
一列胸前佩戴着断裂王冠徽章的白象军团士兵整齐列队,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围墙,将一架即将飞往a国的私人飞机与外界隔绝开来。
姜花衫率先从专车中走出,见此情景偷偷拽了拽沈归灵的胳膊。
&apot你也太神了吧?那个老妖……&apot
姜花衫因为此前在s国受到的虐待,对白朱拉印象并不好,正要口出狂言,忽然想起昨天已经和沈归灵坦诚布公了,赶紧改口:
&ap
ot那个老女王不仅没有为难我们,竟然还派专机送我们回国。&apot
她和沈归灵在酒店等了一晚也没等到沈清予被处置的消息,结果今天大清早白象军团直接封锁了酒店,对他们下达了遣返令。
沈归灵目光在为首的将领胸前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低头轻声说道:&apot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下次熟悉的时候不许再提扫兴人的名字。&apot
&apot……&apot姜花衫眼皮跳了跳。
昨晚她也就提了三次沈清予,结果沈归灵就跟疯了一样。
就在这时,巴顿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他们走来。
&apot奉女王陛下谕令,护送各位离境。请即刻登机。&apot
将军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硬姿态,下颌线绷紧,声音洪亮而不带感情。他重复着与对其他人无异的指令,看似一视同仁。
沈归灵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颔首,转身看向姜花衫时下意识想牵手。
不料,姜花衫如惊弓之鸟,蹭地一下弹跳开一米,略带夸张地挠了挠头:&apot那个,将军,我另外两个哥哥怎么还没来?&apot
&apot……&apot沈归灵看着落空的掌心,指尖轻轻弹了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巴顿先是看了沈归灵一眼,见他眼神依旧温温柔柔落在少女脸上,立马会意。
&apot两位沈少爷正在过来的路上,两位可以去飞机上等。&apot
&apot你先上去,我在这等他们。&apot沈归灵早已察觉到了巴顿对他的一丝不同,但他并未表现出什么,目光依旧只停留在姜花衫身上。
姜花衫想着出门在外,能避嫌还是得避,一本正经点了点头:&apot行。&apot
说着,毫不留恋地上了飞机。
姜花衫登机后不久,另一辆黑色专车平稳地驶入停机坪,在距离沈归灵和巴顿将军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沈兰晞率先弯腰下车。
他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一丝不苟,仿佛并非是被驱逐,而是来参加一场高级会议。
沈兰晞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视线在沈归灵脸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沈归灵自然知道他在找谁,眼眉温和地主动打招呼:&apot兰晞哥,早。&apot
沈兰晞哪能听不出沈归灵藏在无害表皮下的挑衅,挑着眼睑回应:&apot气色不错,看来s国的水土很养人?&apot
一次次险象环生,又一次次有惊无险,每一次历险都如有神助,怎么不算呢?
沈归灵心照不宣:&apot不是水土养人,是人养人。&apot
眼看着沈兰晞的嘴角近乎凝固,沈归灵视而不见,笑得温雅:&apot兰晞哥看上去气色就不怎么好了?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apot
&apot噗!&apot
高止戴着酷炫墨镜,在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在这群外国人面前保住a国军人的形象,不想因为沈归灵一句话直接破功。
少爷不是没睡好,是整宿没睡。
一会儿盯着墙上的挂钟,一会儿盯着酒店的谍报,人都要精分了,哪还有心思睡觉?
沈兰晞正要开口,冷不丁感觉耳后冒风,沉默片刻,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止。
高止立马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赶紧立正站好。
沈兰晞的目光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有平地起海啸的风险,这让高止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于是,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双手奉上:&apot少爷,遮黑眼圈。&apot
沈兰晞的额角不可抑制地抽动。
他现在合理怀疑,高止就是爷爷派来他身边的劫难。
沈归灵笑了笑,一副抱怨的口气:&apot真羡慕兰晞哥身边能有个这么知冷知热的。我就没这个福气了,遇上个没良心的~&apot
豁!
攻击力好强。
高止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一边颤抖着双手一边给沈兰晞使眼色。
冷静!
别上当!
沈归灵这是在挑拨离间。
沈兰晞面无表情,也不知是不是读懂了他如同癫痫的暗示,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向飞机舱门走去。
&apot吁~&apot
高止长舒了一口气,飞快戴上墨镜,狠狠瞪了沈归灵一眼,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也就在这时,停机坪的入口处再次传来动静。
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一辆军用车在一小队军团士兵的押送下,径直开了过来。
沈兰晞脚步一顿,垂着眼睑看去。
车辆稳稳停住,车门打开,首先下来两名面容冷峻的士兵,随后,沈清予才略显狼狈地弯腰钻出车厢。
毕竟是&039暗杀&039王室的罪犯,沈清予的出场远不如沈兰晞和沈归灵这般&apot体面&apot。他双手被特制锁链铐着,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皮夹克,嘴角和颧骨处的淤青在清晨的阳光下更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