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1 / 1)

沈兰晞掀眸,面无表情看着他,

高止顿时警铃大作,咧开嘴角强行营业,“不愧是少爷,说话就是艺术。”

沈兰晞,“滚出去。”

高止嘴角收拢,哦了一声,灰溜溜出了书房。

待人走后,沈兰晞起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一湾清辉流泻拂过他的脸颊。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喃喃道,“你想要的是沈年的命,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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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试探

襄英。

沈庄退烧后的第二个晚上就已恢复了清醒。这几日沈娇一直在病榻前贴身照料,人也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一圈,沈庄看着心疼,索性将一众前来探视照看的人都请出了房间,只留下孟医生从旁看顾。

不过,总有人例外。

“爷爷。”

姜花衫怀抱一束灿烂的向日葵推门而入。

如今,不论老宅还是沈氏公馆上下,都清楚这位来自鲸港的嫡公主在老爷子心中的分量。因此,即便沈庄刚屏退了众人,也无人敢阻拦她。

沈庄正就着水吞服药丸,闻声抬头,眉眼间顷刻漾开真切的笑意。

“哟,小花儿来看爷爷了?”

“嗯。”姜花衫浅笑着,顺手将怀中那捧生机勃勃的向日葵递给一旁的孟医生,“孟医生,麻烦您找个漂亮的花瓶插起来。”

“好的,姜小姐。”孟医生恭敬接过花束,颔首退出了内室。

姜花衫仔细端详着沈庄的气色,“爷爷,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沈庄缓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吓坏了吧?”

这场病,姜花衫心中早有预感,惊惧谈不上,但看着老人病容憔悴,心疼却是真的。

她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关切:“爷爷,您年纪大了,家里的事能放就放一放,身体最要紧。”

“好,好,爷爷知道了。”沈庄从善如流地应着,笑容慈祥,“难得清静,陪爷爷说说话?”

“好呀。”

姜花衫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眉眼生动地讲起此前在淮城经历的趣事。

自从沈庄对她坦诚了和姜昕之间的过往后,姜花衫便不再避讳提及从前。

她说起那段在幼年在白茶树下胡闹,奶奶清嗓唱戏的经历时,沈庄的神色逐渐变得宁和而遥远。

姜昕虽然被困在了那段戏文般的时光里,却依旧将小花儿教养得这样好,每每思及此,他心中便思绪万千。

“爸。”

室内气氛宁馨,门外却忽然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沈庄抬眸望向门口,眼中的笑意淡去了些许。未等他应声,沈渊已小心地踏进门槛,朝屋内飞快地觑了一眼,旋即低下头。

“爸,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沈庄转瞬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进来吧。”

沈渊连忙快步走进里屋,目光扫过姜花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衫衫也在啊。

方才在外面,沈渊早就听见了里面说笑的声音,这会子说这话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姜花衫抿唇笑了笑,依礼招呼:“二伯。”

沈渊点了点头,转向沈庄,语气关切:“爸,您身体好些了吗?”

沈庄神情平淡:“什么事,非得赶在这个时候说?”

沈渊目光微闪,抬眸瞥了姜花衫一眼,见老爷子全然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权衡一瞬,只得小心开口:“是关于澜兰的。”

萧澜兰?

姜花衫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垂下眼帘,百无聊赖似的摆弄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澜兰?”沈庄皱起眉头,“她不是在修道院学习吗?出了什么事?”

沈渊赶忙解释:“爸,澜兰出去也快三年了。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听说您病倒了,那孩子很担心您,她也想回来看看您。”

沈庄面色未变,只眸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沈渊见状,神色愈发黯然,话语里带上恳求:“还有小娥,这三年她一直守在国,萧启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日子很是难熬。爸,您连阿年都原谅了,能不能……也让澜兰回来?”

沈庄沉默片刻,未直接回答,转头轻轻拍了拍姜花衫的手背,语气温和地问:“小花儿,你说呢?”

这一问,让沈渊彻底愣住了。

在沈家,大小事务向来是沈庄一语决断,他何时需要询问旁人的意见?

姜花衫闻言,认真思忖了片刻,抬起头迎上沈庄的目光,声音清澈而坦然:“爷爷,我觉得……如果澜兰姐是真心知错了,就让她们回来吧。一家人,终究是团圆的好。”

沈渊愕然,几乎难以置信地看向姜花衫。

萧澜兰之所以被送出国都是姜花衫从中作梗,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个时候做起好人来了

沈庄沉吟片刻,目光转回沈渊脸上,淡淡道:“听见了?”

沈渊猛地回神,慌忙敛起脸上的错愕,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应道:“哎!听见了!谢谢爸!我这就去告诉小娥这个好消息!”

待沈渊出了内屋,沈庄轻叹了一声,“小花儿,你真的能原谅澜兰吗?”

姜花衫想了想,反问道:“爷爷呢?爷爷能原谅吗?”

沈庄顿了顿,神色莫测,“原不原谅就看她自己了。”

沈庄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静养,孟医生抱着插好花的花瓶进屋时,姜花衫立马起身告辞。

老宅不像沈园,四处铺满鲜花,这里随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百年老树,姜花衫踏着叶间投下的金影,刚转出主院就听见回廊那传来不小的动静。

“你们放开我!我说了,我没有恶意,我是去给族爷爷看病的!”

“你个小鬼,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族长已经醒了!现在有鲸港的名医照顾,用不着你。你要想玩医生病人的游戏上别处去,少来这里碍眼。”

“我才不是玩!是族爷爷答应我的!我……”

“别废话了,赶紧把人赶出去!孟医生说了老爷子要静养,耽误了事咱们谁都承担不起。”

回廊下,一群老宅的族人推搡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少年抱着怀里的木箱,从廊头被拖到了廊尾。

姜花衫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廊庑,语调慵懒,“你们几个,放开那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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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陈仓

姜花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瞬间让嘈杂的回廊安静了下来。

那些推搡着少年的众人闻声一怔,往廊下看了一眼,纷纷变了脸色当即就松开了手。

少年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衣,却收拾得十分干净。他被猛地松开,踉跄了一下,却仍死死抱着怀里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深色木箱,仿佛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倔强的脸庞,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替沈庄把脉的沈知礼。

那群老宅族人已经认出了姜花衫,纷纷垂下头,恭敬地让开道路。

为首的男人赶忙解释:“姜小姐,惊扰到您了?是这小子不懂事,非要闯进去说要给族长看病,我们也是怕他打扰族长静养……”

姜花衫并未立刻理会他们,目光落在少年紧抱的木箱上,又扫过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和那双执拗的眼睛,眉头微蹙:“你说,你是来给爷爷看病的?”

少年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是!族爷爷之前答应过我的!我、我学过医的!我听说族爷爷病了,我很担心,我这里有药……”

他说着,下意识将手里的木箱推了出去,似乎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闻言,旁边的族人忍不住嗤笑:“学过几天赤脚医生的偏方,就敢来给族长看病?也就是老伯公纵着你们这些小屁孩,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提起已故的沈钧,沈知礼眼角瞬间涨红,像只斗兽朝众人怒喊:“我没有胡闹!我学的是正经的医术!”

为首的男人懒得和他掰扯,堆着笑容向姜花衫解释,“小姐,这孩子之前都是给流浪猫流浪狗捣弄草药,后来得了老伯公的照顾才去镇上的中医馆做了几年学徒,可那都是小孩子过……”

姜花衫充耳不闻,直接越过众人走到少年跟前,“你刚刚说爷爷答应过你?他答应了你什么?”

男人笑容顿了一秒,主动接话,“老爷子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他,我看就是这小鬼瞎……”

姜花衫侧头,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我问你了?”

男人怔愣,之前只觉得这位姜小姐长得好看,没想到性子这么不好惹。

沈知礼也看出了这群人似乎很怕眼前的漂亮姐姐,眼神真诚:“上次我给族爷爷号脉,技术不精闹了笑话,族爷爷答应我,等我医术进步了再试试。我听说他老人家病了,我想着或许能趁这个机会再摸一摸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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