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1 / 1)

姜花衫笑吟吟朝蔡严拱了拱手,蔡严清咳了一声,只当没看见,故意扬声道:“快进去吧,时间马上到了。”

会议室的气氛针落可闻。两位检察官各不相干地在整理资料,余笙神情淡淡,看着脚下的地砖发呆。

陈律师领着两人入室,主动上前和余笙打招呼:“余小姐你好,我是护蕾法律援助的陈律师,也是你未来的辩护律师。”

余笙一秒回神,态度友善:“陈律师您好,我记得您。”

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他提着公文包,坐在余笙身边,神情严肃:“余小姐,待会就交给我了。”

余笙点了点头。

姜花衫拉着沈兰晞坐在陈律师身后,点了点他手里的文件:“待会你记得假装记笔录。”说着又指了指角落的监控,“蔡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人情,我们也不能让他太难做,不是?”

沈兰晞看了看角落的监控,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心头微微荡起一丝涟漪。

到底是怎样的傲慢和偏见,才让他对星星一样的人视若无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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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诬陷

门外,蔡严一直都在小心翼翼观察会议室的情况。眼瞅着怀表的时间越过正点,他立马大松了一口气,缓缓关上会议室的门。

落锁的声音仿佛是一种信号。门缝严丝合缝的瞬间,所有人都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孙振年约五十岁,发型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看向余笙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余小姐,我是此次取证的高级检察官,我叫孙振,受a国最高法院委任,为你控诉余斯文卖空通敌一案做立案取证。

在取证之前,我必须严肃且明确地告知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要求律师在场,并有权在任何你认为必要的时候中断问询,与你的律师进行沟通。你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平稳而冰冷,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清楚。我的律师已经在此,我们可以开始了。”余笙微微颔首,姿态从容。

孙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律师,以及他身后那两个过分年轻且面生的“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两个年轻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孙振翻开面前的卷宗,“首先,我们需要确认一些基本事实。2025年8月28日早晨9点,你本人用非法手段入侵a国官媒信号,向最高检察厅实名举报你的父亲,也就是现任总统余斯文,涉嫌通过离岸账户进行非法资金转移,并与被制裁的境外势力有秘密往来,指控其‘卖空通敌’。你是否承认这份举报信由你本人签署并提交?”

余笙跟着余斯文这几年也学到了不少,眼前这个男人刻意加重“非法手段”四个字,显然是来者不善。

她点头,眼神锐利了几分,“我承认。”

孙振并未将余笙的愤怒放在眼里,直切入核心:“你提交的证据,包括数份银行流水截图、以及一份《补充协议》的复印件。请问这些证据的来源是……”

陈律师适时介入:“检察官先生,关于证据的具体来源和获取方式,涉及到我的当事人个人信息安全及可能的后续风险,在现阶段,我们建议……”

孙振略有不满,冷眼看向陈律师,“这里是警署厅总局,余小姐的安危已经不足为虑。检方需要知道证据渠道来源做补充证据。”

余笙:“我拒绝回答。司法若要取证,直接查明证据虚实更有效。”

孙振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余笙态度会如此果决。

当事人硬刚检察官,可不是好事。

“余小姐。”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邓承宪忽然轻笑一声,“余小姐,据我们了解,你与你父亲的关系近年来颇为紧张,尤其是在关于你婚姻选择的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你是否认为,这些家庭矛盾影响了你对某些信息的判断,或者说……提供证据的动机?”

男人的语气听着随意,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

姜花衫白了胖子一眼,单手托腮,用胳膊肘顶了顶沈兰晞,几乎是用气音问道:“他是谁的人?”

刚才那沓资料太厚了,关系网一层叠一层,转得她头晕,索性就丢给了沈兰晞。现在,正是最强大脑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毫无预兆地靠近,她的鼻息摩挲着耳膜。沈兰晞面无表情地压下眼底的兵荒马乱,微微侧过身体,小声道:“邓氏北湾豪族,周家的人。”

“哦~”姜花衫点了点头,又靠近了一点,“那孙振呢?”

沈兰晞腰身僵直,眸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两只眼睛都扑在对面两人身上,低头近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极轻:“余斯文。”

比话语本身更先抵达的是温热酥麻的气息。

花衫一门心思扑在眼前的战场,试图理清这复杂的关系网,忽然感觉耳尖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猝然击中,一阵奇异的酥麻感直逼大脑皮层。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捂住耳朵,倏然转头看向身侧——

就这样,她撞入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沈兰晞也愣住了,一时没来得及反应。

此刻,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骤然交缠。

会议室里的唇枪舌剑、检察官的逼问、陈律师谨慎周旋的声音……一切背景音都潮水般褪去,模糊成遥远的杂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忽然,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姜花衫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此时也顾不上沈兰晞为什么这么反常,转头看向面前的余笙。

余笙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对面的一胖一瘦:“我提供的账户绝对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陈律师脸色微变,立马起身拉住余笙,“你先冷静,不要被对方激怒了。”

邓承宪立马褪去假面的温和,冷声道:“余笙,你这是在质疑司法公正吗?你提供的那些境外账户,技术组的同事们已经破译。

汇入那些账户的资金的确曾经转入了余斯文名下,但几番周转洗白之后又原路返回。我们已经查过了,办理这些资金回流操作的关键指令和授权密钥,最终追踪到的ip地址和生物识别验证,都指向你本人!”

“对此,余小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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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杀死真相的

“不可能!”

余笙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一世还没有经历过身败名裂,不曾受万人唾弃、卧薪尝胆,面对这样的反转一时慌了神。

她张了张嘴,却忽然发现好似有人掐住了她的咽喉,发不出一点声音。

除了余斯文,这个世界上谁还能顺理成章拿到她的生物验证?

原来,她的父亲从她没有背叛的那刻起,就已经为她量身定制了天罗地网。

她,真是太愚蠢了。

陈律师见余笙状态不对,赶紧扶着她坐下。

一个案件若要想开庭立案,前期的举证环节很重要。现在证据峰回路转,若是余笙不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指控余斯文,不能立案是小事,她有可能会面临污蔑总统和叛国洗钱两项指控,这是直接从原告变成了被告。

现场两位检察官的态度很明显是有失偏颇,情况不容乐观。

陈律师给余笙倒了杯热水,小声询问:“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补充指控吗?”

余笙勉强打起精神,细想了许久,眸光黯淡,摇了摇头。

当初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余斯文电脑里窃取到了账户信息,但现在却被告知她偷出的资料竟是反杀自己的筹码。父亲的棋路远胜她许多,她输在太年轻、太轻敌。

孙振早料余笙百口莫辩,故作姿态喝了一口水,“余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若是你不能解释清楚账户的原因,你的处境将很危险。现在司法就可以立案,以叛国罪、洗钱罪、散播不实言论罪、恶意污蔑罪等多重罪名将你缉拿归案。”

听见“叛国”两个字,余笙灰蒙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不想当叛国贼,可到底还是事与愿违。

邓承宪时刻都在关注余笙的状态,见她心态不若之前从容,缓和了神情,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腔调:

“余小姐,数十个账户来回操作,所涉及的资金、人脉超乎想象。据我所知,以你现有的能力不可能独立完成,这背后必然有更庞大的网络和更资深的操纵者。”

他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错觉:“若是你愿意配合检方调查,指认真正的幕后主使,并提供相关情报,我们会根据你的合作态度,向法院申请为你转为污点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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