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晞缓和了脸色,微微欠身,“我也是想保证沈家的安全,五叔莫怪。”
说罢,谁都不看,转身出了夏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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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出场
冬日的太阳落地快,傅绥尔和沈眠枝从夏园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总觉得兰晞哥话里有话,你说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傅绥尔想到沈兰晞的眼神还有些提心吊胆。
沈眠枝凝眉思索了片刻,略有迟疑,“谁知道呢?不过,兰晞哥那句话听着不像是挑事,更像是……”
傅绥尔眼睛一亮,“提醒。”
沈眠枝抬眸,“你也这么认为?”
沈园谁不知道三位小姐的关系亲密无间,姜花衫受惊她们不去菊园反而跑来夏园,光动机就很让人起疑,如果沈亦杰真出了什么事,沈庄也不好糊弄。
这么比起来,杀人反倒是破局最容易的一步,最难的是如何将自己安全摘离。
反观姜花衫过去的辉煌战绩,哪一战不是全身而退?
此时此刻,傅绥尔和沈眠枝对姜花衫的认同感又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人一番合计决定先去菊园,补刀的事再找时机。
此时,菊园灯火满簇,鲜花满园。
姜花衫闭眼坐在花架下,任造型师们精心雕琢。
宴会已经开始,a国所有名流聚集于此,不管中途发生了什么?不管她现在心情如何?这场剧目都必须完美落幕。
“衫衫!!!”
傅绥尔和沈眠枝推门而入。
姜花衫回过头,两人澄净的眸底瞬间荡起千层激浪。
生日宴厅设在主院,夜风滑过重檐,偌大的庭院次第亮起。
回廊曲折,人影影绰绰。琉璃灯盏悬垂于亭台楼阁的飞角,光晕温润如暖玉,夜空烟花璀璨亮过繁星。
宴厅里青瓷酒盏交错,琥珀色的琼浆映着灯火,客人们或高谈或浅笑,人声织成一片繁华隐匿在盛大的欢庆声中。
沈庄含笑坐在主位,桌上的贵宾依次是白家女王、苏家老爷子、a国总统、副总统、国会议员长,国务院主理……
就连蔡严这个警署厅总厅长都只能坐在次主席,其余宾客见状,皆以自己有一席之地而感到自豪。
随着宴会正式拉开序幕,沈清予的直播间也达到了恐怖的千万在线观看级别,尤其网友们在得知白家女王都来了,更是群起沸腾,纷纷叫嚷着要看看寿星。
沈清予也是欠欠的,顶着一张权威渣男脸冷冷拒绝,“都随礼了吗?张口就要看寿星?寿星不给看,看看白家人得了。”
【哥,我刚刚随了五百万,算您账了,求点个关注,求私发。】
【老公,他们都打妹妹的主意,我就不一样,我眼里只有你。】
【天!好帅!求渣求渣求渣!】
临港露台。
一群年轻人簇拥一团,眼眸微醺,打打闹闹。
周宴珩独自靠着露台的栏杆,一边吹冷风一边看着头顶的烟火。
“大爷的!沈家烧钱也不是这么烧吧?我耳朵要是聋了,看我不讹死他们。”关鹤挠了挠耳朵,骂骂咧咧凑上前。
见周宴珩没有接话,挑了挑眉,递上一瓶啤酒。
“eo?”
周宴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接过啤酒,“从哪学的词儿?”
关鹤掏出手机,“今天我一直偷看这孙子直播,这群傻逼张口就是梗,差点没把老子笑死。”
周宴珩瞥了一眼,立马就认出了沈清予背后的画面是沈园主厅。
正巧这个时候沈清予在问大家讨要随礼,关鹤抬头,一脸鄙夷指着镜头里的沈清予,“瞧瞧,沈清予这傻逼退学后混成了网络乞丐,看我刷个一毛钱侮辱他。”
说罢,转手就是一个小心心。
“……”周宴珩皱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关鹤,因为头脑简单所以特别容易满足,他刷一天,这时长都已经占到榜十了,又送钱又送流量,简直比沈清予的亲爹还亲。
关鹤听不懂,以为周宴珩在抱怨自己冷落了他,立马道,“要不,我陪你溜一圈?”
自从南湾事件后,周宴珩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车了,按理说应该会手痒,但他还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关鹤见他意兴阑珊,又道,“那上游戏?”
周宴珩,“没兴趣。”
连最刺激的真人cs都不感冒了,坏了坏了!关鹤脸色抬手探向他的额头,表情严肃,“哥们,你不会是痿了吧?”
“滚。”周宴珩一巴掌拍下他的手。
“不是,你这也没兴趣,那也没兴趣,你到底想干嘛?”
周宴珩懒得理他,仰头一口喝下了手里的啤酒。
“走
了。”他擦了擦嘴角,正要转身。
关鹤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手机,“那这个呢?”
……
正厅前的开阔处,有人站在盛光里,一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微扬,弧度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桃瓣,清纯又惊艳。
她的礼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裙摆间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银白丝线,一道薄如轻雾的冰蓝色肩纱,自纤巧的锁骨处斜斜滑落无声地裹缠着神秘的黑尾,唯一裸露直肩膀透着惊心动魄的白皙。
这是十八岁的姜花衫,美貌是她从未摘下的标签。
……
宴会礼服,代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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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的爱意
姜花衫的出现,让哗然的宴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静,烟花为幕,昭示着她的十八岁盛大绚烂。
美貌单出是死局,但只要加上任何一种才能就是王炸。
如今的她,要名利有地位,要地位有资本,美貌只会加持她的价值,就如沈娇一直所期待的,珍宝会加冕在王冠之上。
沈庄眼底隐隐泛着水光,笑着朝她招手。
姜花衫挺直腰身,扬唇微笑,姿态优雅向沈庄走去。
沈兰晞就坐在沈庄的下首,现在他的视角,隐约有种姜花衫是向他而来的既视感。
今晚的礼服他选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姜花衫穿上一定会很美,既然是生辰之宴,当然要漂漂亮亮才行,但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
黑色的礼裙视觉冲击极大,她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游离在女孩儿和女人之间,既清纯又勾人。
以前就够招人稀罕了,现在直接让人挪不开眼。
“爷爷。”姜花衫绕过沈兰晞,挨着沈庄身侧,笑得又乖又甜。
沈庄满脸欣慰,“乖~跟爷爷坐。”
沈兰晞识趣,默默挪了一个座位,郑松立马搬来一把新椅子。
姜花衫刚坐下,沈兰晞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默默挺直了腰身。
“小花儿,这是陛下,还记得吗?”
沈庄笑着引见,他不是不知道姜花衫在s国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当众提起便是要白家一个交代。
白朱拉对于沈庄明目张胆的维护有几分意外,故作无事,笑着寒暄,“珍贵的珠宝就该镶嵌在王冠之上,我家有个孩子与她倒是般配,沈先生可有意愿结亲?”
女王若要夸人,随便说两句就已经足够炫耀了,但开口就是结亲,可见是对沈家这位千金有多满意。
主席的宾客们神情各异,沈家和白家各自为王,这两家若是结亲,以后在a国还有谁能动摇沈家的地位?
沈兰晞眉头微蹙,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沈庄的反应。
豪门之间联姻自古就有,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很怕沈庄会应口,毕竟白家不是一般的豪门,是王室。
爷爷向来以家族为重,万一呢?
沈庄冷眼扫向同席的白密,眼里满是嫌弃,“陛下说的是这小子?”
姜花衫默默低头,和所有人不同,她最先想到的是另有其人。
白密正对着一桌佳肴吞咽,沈庄看过来的时候他刚好夹了一块松鼠桂鱼,吓得他手里的筷子直接劈叉,鱼肉吧唧滑落。
“祖母,您可别害我?!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沈庄原本就看不上白密,没想到这癞蛤蟆还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老爷子当即沉下脸,“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小花儿娇惯,受不住规矩束缚,只怕不适合高攀,况且我早已答应故人,小花儿此生绝不远嫁。”
虽然用了‘高攀’这个词,但任谁都听得出,老爷子是看不上白家殿下。
白拉曼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白密是她的儿子,沈家说话这么不客气,简直欺人太甚。
“沈先……”
不等她开口,眼前突然横插一双筷子,把她面前精雕细琢的花饺子夹走了。
“……”
白拉曼气得额角抽搐,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吃吃吃,你怎么就知道说?你是没见过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