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1 / 1)

要换作从前,沈娇都这么说,姜花衫必然是退让的,但她这次是去看奶奶的,实在不想随手掏出个按摩棒,态度难得的强硬,“真的不要了,车里塞不下。”

“这好办,我包个机让人先把行李拖过去。”

“……”姜花衫扶额,正要开口拒绝,有人突然横插一脚。

“姑姑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沈归灵从另一边的廊庑走了过来。

姜花衫嘴角抽搐,目光随着他的靠近愈发幽暗。

沈归灵却好似没看见她,笑盈盈朝沈娇点了点头,“姑姑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沈娇看了姜花衫一眼,见她的眼睛都快“黏”在沈归灵身上了,不觉皱了皱眉略带警告,“衫衫心思单纯,你凡事多迁就她点,不要由着她胡闹。”

沈归灵转眸,目光缱绻对上姜花衫的威胁,“知道了。”

姜花衫,“……”

女大不中留,沈娇轻叹了一声,抓着她的头扭向自己,“行了!马上就要出远门了,就不能先好好跟妈妈道个别吗?”

姜花衫笑了笑,“……能。”

一行人出了内院转向沁园,刚过内湖便遇上前来报信的郑松。

原本姜花衫是打算亲自向沈庄辞行的,但郑松说,沈庄早上四点才睡下,这会儿不便打扰。

姜花衫心知爷爷是因为她要回淮城才辗转难眠,心中难舍,“爷爷还说了什么?”

郑松,“老爷子让您多听阿灵少爷 的话。”

姜花衫,“……”

庭院前的送行队伍异常壮大。

沈娇不仅打包了十几个行李箱,还特意安排了满满十车保镖,从经历了未央台的生死劫,她对所谓的手足、至亲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信任,这些保镖都是她自己的人。

“到了淮城给我打电话,住的地方妈妈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说罢,略有深意瞟了一眼车里沈归灵,小声道,“记住!只能住我安排的地方。”

沈归灵低垂着眉眼,置若罔闻。

姜花衫心里大为感动,隔着窗户拍了拍沈娇的手,“您就放心吧,我没几天就回来了,倒是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上一世方眉对她的关心少之又少,她从未体会过被惦记的感觉,沈娇为人强势,对别人向来不留情面,谁能想到,偏偏是这样一个人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宠爱。

沈娇回拍她的手,笑得随和,“知道了。”

以前她总想着要给两个孩子多留些财富傍身,但死过一次后,她忽然有了新的领悟。

她一定要长命百岁无病无灾,这样她的孩子才能无忧无虑。

“少爷,姜小姐走了,您真不打算露面?”

沈园偏角,沈兰晞站在花窗前,阳光穿过格栅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里,他静静看着人群里的少女,那荒唐的念头就像烧不尽的野草在心里疯狂滋长。

“高止,你说人和人之间,有什么秘密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

人都要走了,你不去刷存在感还在这玩什么秘密猜题,是不是傻啊?

吐槽归吐槽,高止对沈兰晞向来有问必答,遂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最亲密?那当然是身上隐私的地方有胎记!比如,雷行的屁股上就有个狗咬的牙印,一般人就不知道。”

沈兰晞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一眼趴在窗前的少女,转身步入兰亭。

……

再给大家贴一个书粉宝宝创作的白密(白毛版),哈哈哈

----------------------------------------

山茶花花语

“这就是淮城?”

姜花衫坐在船头,眸光闲散看着眼前的风景。

临水而建的古老建筑,长满苔藓的青砖墙壁,沿岸倒映的梧桐树影……

是记忆里的那座城市,但因为空缺了太多时光,它已经变得有些陌生。

乘船的大爷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是啊,到淮城了,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是来这旅游的吗?”

姜花衫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里人,避而不谈指着远处的堆满高架的建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被包裹的建筑外又被披上了一块巨大的广告幕布,看上去与整个城市格格不入。

老大爷看了一眼,眸光略有些唏嘘,“那是戏台,政府如今要大搞旅游业,那些老物件都过时了,所以要被淘汰咯。”

戏台?

姜花衫眼睑微颤,脑海中的光影如走马灯一一闪过。

每次大雨转晴,奶奶总是会在院子里晒衣服,那些衣服都很奇怪,大红大绿宽袍水袖。她贪玩,总爱披着色彩鲜艳的衣服假扮公主,奶奶总会笑着在旁边鼓掌应和。

后来,等她再长大一点,更爱臭美爱显摆,便穿着那些奇怪的衣服去街上玩,但周围的小伙伴们都笑她。

“公主的裙子都是粉粉嫩嫩闪闪亮亮的,才不是你这样的,你

像唱大戏的!哈哈哈哈!”

周围的大人喝退了出言不逊的小孩儿,然后对她说教,“这是你奶奶一辈子的心血,你怎么能这么糟蹋?戏服对戏曲人来说就是命根子,赶紧洗干净了挂回去。”

那天她明白了两件事,一,原来那些花花绿绿的奇怪衣服叫戏服,二,她连假扮公主都假扮不好,那以后一定不会是公主了。

很奇怪,小女生总爱幻想自己是公主,对于不能成为公主这件事有时候甚至比考试不及格还难过。

她回到家里,发现奶奶把她弄脏的戏服又洗了一遍,皂角的清香被阳光放大的十倍。

“奶奶,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宝贝。”

五岁的年纪身材矮小,尽管她已经很小心,戏服还是拖到的地上。

奶奶察觉到她不开心,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奶奶看看,脸好像是脏了,奶奶给你洗洗?”

她一头扑进奶奶的怀里,“奶奶,他们说我不是公主,说我穿上去像唱大戏的。”

奶奶抱着她坐在廊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小花儿,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说得不算,你穿什么更加不重要。”

她抬起头,似懂非懂,“那谁说的算?奶奶吗?”

“奶奶说的也不算。”奶奶笑了笑,轻轻贴着她的额头,“只有我们小花儿自己说的才算。”

她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真的吗?我这么厉害?”

奶奶点头,“嗯,我们小花儿最厉害了。”

“可是奶奶,他们说这些戏服是你的命根子,我以后不玩了。”

“那是以前,现在奶奶的命根子可不就在怀里?过去再值得留恋也比不过眼前的岁月静好……”

乌船在水巷中慢慢缓行,水面的倒影在波光中一点点碎裂又慢慢回塑。

沈归灵见她望着楼台许久没有说话,主动开口询问,“楼台拆了要建什么?”

老爷子抽了一口旱烟又继续别回腰间,“听说来了个大老板,要建个水上乐园。这些年外面的世界发展太快,许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来,乐园落成也是好事,万一成了红楼华灯也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继续热闹。”

“过去再好,但人还是得往前看呐~”

姜花衫思绪转回,此时再看那些被现代广告遮住的旧楼,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她勾了勾嘴角,指着不远处的三角梅桩,“大爷,在那个路口把我们放下来就行了。”

“好嘞。”老大爷身手矫健,长杆一收抵着青石板慢慢靠岸。

沈归灵跟上前,正准备伸手,姜花衫一个箭步跳上了岸。

“……”

阔别八年,终于回来了。

姜花衫深吸了一口气,顺着记忆里的方向走进小巷。

一入深巷,两边都是青石老墙,院落斑驳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沈归灵安静跟在姜花衫身后,地上的影子交叠相依。

走过一片芭蕉群,姜花衫停下了脚步,她记得这里,小时候遇见大雨天,她都会特意来这里摘一片芭蕉叶做伞,然后顶在头上听雨打芭蕉的声音。

她还记得,芭蕉群转过去下个路口就是家。

她抬脚,慢慢转过路口,当记忆里的院门重新出现在眼前,她恍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沈归灵往前一步与她并肩,牵手伸进她的指缝,拉着她往竹篱门走去。

“诶……”姜花衫慢了半拍,小跑了几步跟上,“你别拉我……”

沈归灵站定,牵着她的手抵上门环,“到家了,开门吧。”

到家了?

姜花衫愣了愣,回神时她的手已经扣住了门环,突然间与这小院共生十年的记忆翻涌而上。

她轻轻推开门,长年积累的灰尘轻飘飘落在肩膀,秋风拂过,荒芜的院景好似活了一般。

“小花儿回来了?”

院里的老人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笑容慈祥站了起来。

姜花衫指尖轻轻颤动,往前走了一步,眼前的幻象骤然消失,目之所及是满院长得比人还高的杂草。

最新小说: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 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黑月光冠冕 幽祭同归 近视的我,误把亲哥错上了(骨科1v1) 甜钩 白桔梗 缱绻温温 死对头怎会是真CP[电竞] 黄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