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亭的保安原本不想搭理,但见是辆价值不菲的鲸牌车,想了想还是主动上前解释。
“您好,非业主车不可入内,对面十米就有个自费停车场,您可以把车停去那边,然后再登记进小区……”
“我给你一万,放行。”关鹤不耐打断,他应付周宴珩不行,但应付一个看门保安还是绰绰有余。
车辆最终被放行。
周宴珩倒车入库,踩死刹车的那刻,关鹤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终于获得了新生,周宴珩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关鹤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把抓住他。
“阿珩,你就这么上去?要不再考虑考虑?”
周宴珩抬着眉梢,眸光深邃,“考虑什么?”
关鹤欲言又止,旁观者清,他真的很想提醒周宴珩,他现在这样可不像是在玩游戏,根本是在被人玩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周宴珩沉醉在自己的游戏里,半点掌控的姿态都没有。
也就这迟疑的半分钟,又一辆黑亮色轿车驶入地下停车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目标电梯前,从周宴珩和关鹤的视角,正好能看见姜花衫和沈归灵一前一后下了车。
“怎么沈归灵也在?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该不会现在还住在一起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宴珩一双黑眸又冷又沉,他从关鹤手里抽出手机,熟练找到姜花衫的联系邮件。
-【?】
这边邮件发过去的同时,姜花衫手机突然震动。
她看了一眼,脚步微顿。
沈归灵回头,“怎么了?”
姜花衫随便操作一下,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什么,垃圾短信。”
停车场空旷安静,垃圾短信四个字轻飘飘就传进了监视者的耳朵里。
关鹤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观察周宴珩的脸色。
那边,沈归灵眉眼温和,问得随意,“需要帮忙吗?我知道一些系统插件可以规避所有垃圾……短信。”
“不用。”姜花衫摆摆手。
莫然跟着下车,不动声色挨着沈归灵,低声道,“少爷,安家那边都处理好了。”
电梯来了,姜花衫打着哈欠侧身朝两人打招呼,“电梯来了。”
“来了。”沈归灵不露痕迹,淡笑着走进门厅。
作为有眼力见儿的牛马,莫然为两人创造有利的二人世界,她故意等着电梯合上,才不紧不慢按下电梯按钮,好似真有那么不凑巧似的。
周宴珩看在眼里,眸底乌云密布。
“咦?莫助理呢?”姜花衫连打了几个哈欠,眼角泛着湿润,满脸的无辜娇俏。
沈归灵心头一软,“累了?”
姜花衫点头,今天她好像做了好多事,现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提不起半点精神。
“叮——”
电梯打开。
姜花衫还在打盹,沈归灵极其自然牵着她的手走出电梯。
“沈少爷。”
门外有人久候多时,听见电梯有动静立马从门口迎了上来。
姜花衫的瞌睡被惊走了一半,抬眸打量眼前的中年男子,确认自己不认识后回头看向沈归灵。
这时,她才发现她和沈归灵一前一后手拉着手,但要是这个时候刻意分开,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归灵略带安抚摸了摸她的头,很是自然松开手挡在姜花衫面前,“朱世雄?”
朱世雄?南湾的实业船王?
姜花衫有些好奇,从沈归灵身后探出半边头。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梳着大背油头,虽然年过四十但丝毫不显老态。南湾早些年都传,安家大小姐出海游玩时被一个船工迷了心智,可见传闻所言非虚。
“正是。我那不孝女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您,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今日特意登门便是想向沈少爷当面致歉。”
虽然朱世雄跟沈归灵比差了一节辈分,但在权势面前,他也不得不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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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计划
道歉?
像他们这样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连夜找过来不过是嗅到了味儿。
“叮——”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莫然走了出来。
朱世雄见状,立马笑着寒暄,“莫助理,好久不见。”
莫然淡淡颔首,她并不意外朱世雄的出现,快步走到沈归灵身旁,低声解释,“除了先生的人,南湾应该没有人知道您在这。”
沈归灵思忖片刻,转头看向姜花衫,没等他开口,姜花衫推着他的胳膊催促道,“人家都来道歉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请人家进屋坐?”
“……”
朱世雄万万没想到沈归灵身边的女生竟会帮着自己说话,故作受宠若惊,“小女冲撞了小姐,我特意带了些小礼物,
还希望小姐不要嫌弃。”
姜花衫摆摆手,“客气了,一瓶酒两百万,这种冲撞多来两次也无妨。”
朱世雄猜不透姜花衫的身份,不敢随意接话呵呵笑了笑。
沈归灵拉着姜花衫的手,开了门推着她的肩膀往里送,“刚刚不是还说累了吗?你先回房休息,我和朱总谈点事。”
“别拉拉扯扯。”姜花衫不耐打下他的手,歪头往门口看了看,意味深长摇了摇头转身跑进房间。
沈归灵无奈笑了笑,侧身时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朱总,请进。”
朱世雄谦卑点头,提着大包小包进屋。
莫然紧随其后,经过门厅时温声提醒,“朱总,东西放着就行了。”
“欸,有劳莫助理了。”
朱世雄在南湾也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从他发迹之后哪还做过给人拎东西的事?今天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所求之事必然不小。
沈归灵神色不显,指着对面的沙发,“朱总,坐。”
朱世雄提着公文包,笑呵呵入座,“少爷什么时候来的南湾?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要不是先生提点,差点就怠慢了少爷。”
今晚封船动静太大,朱世雄担心是沈谦对他不满特意打电话请教,于是沈谦把人引荐了过来,并告诉朱世雄,以后南湾所有事宜由沈归灵代执。
这可把朱世雄吓坏了,能让沈谦说出这种话,这位沈少爷前途不可限量,生怕错过了世子之争的最好时机,朱世雄赶紧带着各种‘诚意’来认主子。
莫然在水吧准备茶饮,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戏谑。
老狐狸就是狐狸,之前还是沈少爷,现在就变成了少爷,一字之差关系亲疏可是天差地别。
这个时候故意提及沈谦无非是想告诉沈归灵,沈谦对他十分倚重,想在新主这边谋个好差位。
只不过,朱世雄到底还是低估了沈归灵,他以为是受沈谦指点找上的门,殊不知,从他带着‘诚意’登门那一刻,就已经走进了沈归灵提前策划好的剧本里。
莫然端着茶具上前,半蹲在茶几前摆茶,“少爷,喝茶。”
朱世雄不动声色观察,早在莫然跟着姚歌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打过交道,在他的印象中,这位莫助理心思细腻手段了得,这样的人辗转在沈家权贵中最后选择了一个私生子,足见沈归灵有多厉害。
念此,他不再纠结,从公文包里拿出拿出一沓文件。
“少爷,请过目。”
沈归灵接过文件,随意瞥了一眼,神色淡淡。
怎么是这种反应?
朱世雄以为沈归灵没看出文件的‘厉害’,立马解释,“少爷,这份南湾海港城的企划只要一启动,就会成为第二个小鲸港,到时候南湾经济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已经让投资部都策划好了,到时候我将成立朱氏集团全面把控这次的港城兴建,这是之前说好的诚意。”
朱世雄指着原始股20的合约条款,笑得意味深长,“原本先生已经推辞,但我朱世雄能有今天都是靠着先生庇护,做人不能忘本,我知道,这点蝇头小利先生未必看在眼里,但我们该孝敬的还是得孝敬。”
空挂个股东名义就拿走一座城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这诚意已经算是顶天了。
但沈归灵依旧没什么情绪,朱世雄心里不免打起了鼓,“少爷您是不是还有哪里不满意?”
沈归灵,“城建工作难度不小,所需要的资金更是不可估计,就算父亲同意批下了这个项目,以政府现在的财政拨款,你们顶多能拿到城建的百分之七十,另外百分之三十你如何确保?”
朱世雄原本还担心沈归灵不感兴趣,结果发现他只是担心资金不免松了口气。
“这个少爷您不用担心,下周安氏股东大会,我会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召开股东会议,宣告安氏将以资金入股的方式参与此处城建投资。”
“企划书我也已经做好了,我会把投建所需的资金上调百分之百,如此在项目落地初期第一笔投资款,我们就能拿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