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差点被脑子里的连环电子攻击震得晕厥过去,听见最后一句提示后,瞬间又被气醒了。
合着沈龟灵一晚上没睡,就给她减了001的好感值?
他怎么就这么多愁善感呢?
确认心动提示彻底消停后,姜花衫生无可恋又躺了回去。
得了!好不容易养精蓄锐一晚上,一下全给沈归灵干报废了。
“衫衫。”
突然,房门砰地一下被推开,傅绥尔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见她还躺在被窝里,立马上前撩被子。
“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睡啊?该起床了。”
姜花衫生无可恋,转身埋进枕头里,“反正起来也没事,不如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傅绥尔抢过枕头,“沈园来客人了,走啊!看热闹去啊?”
“客人?”姜花衫瞬间来了兴趣,“谁啊?”
傅绥尔掰着手指,“来了好多人。周家的、苏家的、顾家的、姚家的,关家的,哦!还有余总统和余笙,都在前厅聚会呢,沈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姜花衫立马坐了起来,“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听前院管事说,都是大清早就来的。兰晞哥和阿灵哥他们现在都在主厅接待客人,双将星的事传地沸沸扬扬,那些人说不定就是冲他们来的。”
姜花衫一脸嫌弃,“一晚上没睡还有精力去招待客人?情绪不稳也不怕闹笑话?”
傅绥尔愣了愣,“谁?谁情绪不稳?”
姜花衫懒懒开口,“我。”
她现在恨不得把沈归灵吊起来,然后在他耳朵边放个超级扩音喇叭,无限循环播放:差评!差评!差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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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生面相亲局
正如傅绥尔说的,沈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十二道小叶紫檀花神木门全数敞开迎客,数十名管事阿姨有条不紊在廊庑下穿梭,即便人影憧憧也给人一种极有规矩的秩序感。
今天来的都是a国政圈里数一数二的大佬,座椅安排也极为有讲究。
沈庄坐主桌,副座是总统余斯文,左右两边分别是苏家老爷子,周家老爷子,顾家老太太,就连关山、沈谦这种级别的掌权者都只能坐在边缘陪聊。
因是沈家主场,沈家三房全数到齐,小辈们另开一桌在隔壁偏厅。
相比起主厅大佬们有来有往,年轻人这边气氛微妙许多。
以沈兰晞为中心,沈归灵和沈清予各坐一端,周宴珩与沈兰晞对坐,关鹤翘着二郎腿紧挨着周宴珩。
沈眠枝坐在周宴珩斜对角,右边是沈清予,左手是苏妙。
余笙邻近沈归灵,旁边依次是苏韵和苏灼。
最尴尬的要数蓝黛,所有人当中她的家世最末,只能跟着顾玉珠紧挨着关鹤。
沈清予进厅时,顾玉珠曾招呼他一起坐,但他充耳不闻直接越过。
沈兰晞无心转圜,沈归灵情绪化严重,沈清予更是打酱油,于是,看似团团圆圆的一桌生生分出了九个门派。
余笙见大家都不说话,便主动与沈眠枝寒暄,“枝枝,怎么没看到绥尔啊?和她在青年杯的那场辩论让我收获良久,原本还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再讨教讨教。”
沈眠枝一眼看出了余笙这是在示好,她向来与人为善,礼貌应道,“她啊,闲不住,去找衫衫了。”
说到姜花衫,一桌人的神情忽然微妙起来。
余笙笑了笑,“说起来绥尔和衫衫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沈眠枝神色淡然,“是啊。”
什么意思?意思是姜花衫就跟傅绥尔好吗?那沈眠枝算什么?
苏妙看不惯这种话里藏话,直接怼道,“不止她们感情好,但我们的感情也很好,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若是平时余笙未必会计较,但眼下大家都看着,若是这口气咽下去了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
余笙眼里的笑容淡了不少,“我说什么了吗?苏小姐怎么攻击性这么强?是不是太敏感了?”
沈眠枝见状,立马出面打圆场,“妙妙不是这个意思……”
苏妙直接打断,“不!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这人就是敏感,不止敏感还喜欢把人想得很坏,所以又怎么呢?”
余笙:“……”
苏妙可以不管不顾,但她不行。
余笙笑了笑,便也没有再接话。
原本就不和谐的气氛瞬间火药味十足。
苏灼见状不免有些头疼。
苏妙自从搬出去之后性子越发乖张,余笙毕竟是总统千金,这怼得人家下不来台实在有些莽撞。
但出于对苏妙的维护,他也只能装聋作哑。
苏韵看了苏妙一眼,思忖片刻将眼前的茶点推到余笙面前,“阿笙姐尝尝这
个栗子糕。”
余笙能从东湾一个小洲走到今天,格局自然是有的,心知苏韵这是在替苏妙缓和气氛,顺势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阿姨端上来的时候我嘴就馋了,偏偏放你面前我没好意思拿。”
苏妙看得莫名其妙,正想说话,沈眠枝顺手拿了个橘子塞进她的掌心,十分隐晦摇了摇头。
原本余笙起头的话确有歧义,苏妙虽然不留情面,但也勉强算是真性情,谁好谁坏还真说不准。
但苏韵这般示好余笙,看似是缓和了气氛,其实是承认了苏妙理亏,这谁看了不夸余笙一句有气度?
虽说苏韵未必是故意的,但的确是坑了 苏妙,若此时若苏妙再穷追不舍就显得有些愚昧不堪了。
周宴珩抬手端茶,不动声色扫了沈眠枝一眼又淡淡转移目光。
桌上的火药星子眼看炸了又灭了,蓝黛深怕殃及自己,谨小慎微与苏妙拉开距离。
“爷爷。”
恰是这时,姜花衫和傅绥尔并肩步入主厅,原本沈庄正在和余斯文说话,听见动静立马抬头笑着朝姜花衫招手。
傅绥尔倒也不介意,轻推了姜花衫一把,自己则转身去了偏头。
姜花衫知道傅绥尔这是不想抢自己的风头,心里只觉好笑,快步走到沈庄跟前,“爷爷。”
沈庄转头看向众人,目光和煦,“难得家里来客人也不知道来帮爷爷招呼?这些都是爷爷的贵客,兰晞他们都见过了,就数你最没规矩。”
这话看似在挑刺,实则是把偏心眼表演到了极致。
这种场面,哪有一个养女出来招待客人的?偏偏沈庄就这么说了,甚至故意提及小太子沈兰晞,话里话外无非是想告诉众人,没有及早出来待客不是姜花衫地位不高,而是地位太高,沈家太子都得坐在偏厅陪客,她倒好,直接睡饱了才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对此,沈家人早就麻木了。
以前还偶尔会找点存在感,现在都是不争不抢,连沈兰晞都争不过,他们难不成还能越过沈兰晞?
姜花衫自然明白沈庄的用意,故作乖巧,依次与主位的大佬们打招呼。
她长的甚是惹眼,刻意乖巧很难让人不喜欢,再加上在场都是七窍玲珑心,都是知道眼前这个是沈家老爷子的眼珠子,挨个把姜花衫夸了一遍。
一时间,主厅的氛围更加融洽。
沈庄见目的达到,指着隔壁偏厅,“行了,跟他们去玩吧。”说罢,又刻意叮嘱了一句,“你手上还有伤,不要疯玩。”
“知道了。”
姜花衫点头应下,笑吟吟走向偏厅。
傅绥尔入座时,直接挨着沈眠枝,见姜花衫进厅立马招手。
沈归灵神色淡淡,掀眸扫了她一眼,见她在场谁都没看,直奔傅绥尔便又掩下目光当起了哑巴。
“聊什么呢?”毕竟是在沈家,姜花衫难得好脾气主动打招呼。
她脸上贴着纱布,手还缠了一圈绷带,这模样一看就是有内情,但碍于场合不对,大家也都拽着明白装糊涂。
偏偏关鹤不识相,原本吊儿郎当在玩手机,冷不丁看见姜花衫身上挂彩,幸灾乐祸上下打量,“呀,好奇特的装扮,这是哪个活菩萨行侠仗义啊?就让你别太嚣张,遭报应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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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的控诉:我不舒服
这话一出,姜花衫还没反应,沈兰晞直接冷了脸。
“关鹤。”
关鹤原本还笑得贱兮兮,转眼见沈家三个臭傻逼都看着他。
“……”
没由来地,脑海里忽然闪过沈清予连同沈兰晞、沈归灵合力围剿他的画面,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已经缝合的骨缝隐隐有些抽痛。
关鹤笑不出来了,难得脑回路清晰一次,故作镇定啧了一声,“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这么认真干嘛?”
他努力安慰自己,这里是沈家,沈家人有主场优势,这不是怂,是能屈能伸。
沈清予可不惯着,冷笑,“我现在把你另外一只腿打断,然后再跟你说是开玩笑,你觉得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