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1 / 1)

“他们都不重要。”沈娇神情严肃,认真看着姜花衫,“你比较重要。”

姜花衫微愣,沈娇眼眶微红,“来之前,我试着说服自己相信你,相信你可以面对,相信你的决定。可是……”

沈娇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立马收敛了几分,“可是当我看见乌漆嘛黑的房间连个暖气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

“你才十六岁,你才见过多少世面?我真的不放心任由你自己处理这件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我答应绥尔要带你一起去医院看她的,我答应了她。”

姜花衫点头,“我知道。”

沈娇扬起头,将眼眶里的湿润憋了回去,“陈律师给你的辩护词看了吗?”

“看了。”

“这些资料你大伯他们都出了力,法院、检察院、新闻舆论,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姜花衫指尖微微收拢。

沈娇目不转睛看着她,“你不会按这份资料辩护,对吗?”

姜花衫眸光一怔,有些意外看着沈娇。

沈娇不知是该生气姜花衫不听话,还是该高兴她的坦诚。

她有些无奈,轻轻握住姜花衫的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你。”

姜花衫点头,“我知道。”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她和肇事逃逸躲去s国的沈年有什么区别?她只会变成a国民众茶余饭后用来抨击财团、权贵的闲谈。

这样一出剧目,民众一定会败兴而归,不足以震撼。

“你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你有更好办法?”沈娇的手劲不自觉收紧,她真的很想知道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姜花衫回握沈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更的办法,但那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妈妈,我知道我不说理由却又要您无条件相信我,这很滑稽。所以,我跟您打个赌,如果我赢了,您就让我这任性一回,行吗?”

“……”

沈娇走出房间的时候,只觉心力交瘁。

孩子太有主意也不是好事,伤妈。

“沈小姐。”陈律师提着公文包从走廊一边走了过来。

沈娇迅速调整好神态,神情冷艳,“怎么样?保释通过了?”

陈律师点头,“很顺利。”

沈娇,“退回去吧,不保释了。”

“不保释了?”陈律师懵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沈娇没有解释,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这个也撕了吧,用不着了。”

这不是他刚刚让姜小姐熟记的答辩词吗?

陈律师满是不解,小跑追上沈娇,“您这是什么意思?官司不打了?”

“不是不打,是换个方式。”沈娇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你听说过公仪蕙吗?”

“a国法学就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她可是a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女性一级大法官。”

陈律师终于反应过来,“您想请让公仪蕙担任此次开庭法官?”

沈娇脑海中不觉浮现出姜花衫拉着她的手央求的模样。

“整理一份这位公仪法官的资料,我看过再决定。”

“……”陈律师欲言又止,“别人还好说,如果是这位,您的优势可就没了。”

“我的优势?”

陈律师轻咳了一声,“公仪法官廉洁一生,最恨有人用铜臭玷污公正。”

沈娇,“放心,我出手可不会是铜板。”

陈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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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公仪蕙

沈园。

“公仪蕙?”

沈谦看着沈娇,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你知道公仪蕙是谁吗?当年轰动世界的绞刑案就是她判的,你让她来审这个案子,是想把衫衫送上绞刑架,还是想把沈家送上火坑?”

当年a国几个贵族小孩联合霸凌同学,并用极其残忍手段将人虐杀,因为那几个孩子都未成年,并未收到应得惩罚。

受害家属不服,继续上诉,二审时公仪蕙受理了这个案件,开庭期间,杀人凶手们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嬉皮笑脸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还对着家属言语挑衅,是公仪蕙顶着巨大压力判处八名贵族小孩绞刑。

在此之前,a国的贵族从未有过败绩,a国民众更是将‘绞刑案’视为司法正义的革命之战。

而公仪蕙也因此得罪了权势,后被检举贪污受贿、个人作风失德停职调查,所幸上天终不负正义,权贵们使尽全身解数也没能找到公仪蕙受贿证据,反而牵出了她令人神伤的过往。

公仪蕙作为单亲母亲,与女儿相依为命,她为女儿倾尽全力,给她最好的资源,送她进最好的学校。

某天,她突然收到学校的通知,女儿心脏病复发失去了生命特征。当公仪蕙伤心欲绝赶到学校时,学

校称遗体已经被送去殡仪馆火化。

一个母亲所要承受的最大之莫过于此。

半年后,公仪蕙从悲伤中走了出来,着手调查女儿之死。她痛恨作恶者,决定亲自做审裁者。

于是,她重读法学,以全国第一名的成绩入职鲸港第一法院。

那时,即便她已经是鼎鼎大名的一级大法官,却还住在与女儿生活的小平房里。

三十年间,她散尽家财资助了一个又一个贫困优秀的女生,为她们领路教她们向上。

公仪蕙被诬告时,她资助的两千名孩子在法院门前静坐为她击鼓鸣冤,由此公仪蕙的名声暴涨,a国民众亲切称她为青天妈妈。

这样的人就是块钢板,权贵们惜命也不敢轻易招惹。

姜花衫在视频里把一群人打成了筛子,单从虐杀角度,性质恶劣程度比当年的霸凌案差不了多少,让公仪蕙主审这不是找死吗?

沈娇来之前已经看过了公仪蕙的资料,她其实也不放心,可这个人是姜花衫指定的,她已经答应了孩子。

于是,她故作胸有成竹,“眼下闹到这一步,傅家一定猜到我们会指派法官,你觉着他们会坐以待毙吗?就算最后是我们的人坐上审判席,傅家也一定会制造各种舆论批判庭审的公正性。所以,公仪蕙是最好的人选。”

沈谦眉头微蹙,“你不会天真以为这个案子还能公正审理?”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沈娇会在这个节骨眼失智。

沈娇冷笑,“为什么不能?姜花衫是我女儿,老爷子不在,她的事自有我做主。”

沈谦顿时脸色阴沉,沈娇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仗着有老爷子的宠爱,向来不把二房放在眼里。

沈澈见状连忙拉住沈娇,“大哥,其实阿娇说的也没错,公仪蕙在a国的司法地位无人能撼,如果她能判决衫衫无罪,起码能压住大半不利舆论。”

沈渊,“说的简单,这个人可不好控制,先不说怎么说服她,就算她受理了,又怎么能保证她跟咱们一条心?万一她判处衫衫绞刑呢?”

沈娇顿时秀眉倒竖,拍桌指着沈渊怒道:“庶子!你少在这放屁!别拿衫衫跟那群该死的人渣相提并论。”

“……”沈渊眉眼跳了跳,怎么还是小时候那狗都嫌的德行。

沈谦忍着怒火,“说的什么混账话?!”

沈澈脸上有些尴尬,但看着二房吃瘪又觉得好笑,故作严肃拉下沈娇的手,“都是一家人,你别太过分了。”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两道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后进入主厅。

“爸。”

沈谦闻言,眼眸便看见两个光风霁月的少年。

沈归灵和沈兰晞并肩而立,目光在众人之间游弋,一一打招呼。

沈谦这才缓和了脸色,先扫了沈归灵一眼,才笑着看向沈兰晞,“都赶回来了?”

沈兰晞轻轻点头,转头看向沈娇,“姑姑,衫衫呢?”

面对小辈,沈娇态度天差地别,语气温和,“她在羁押所,那孩子自觉对不起我们,说没脸回家。”

沈兰晞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我刚才在外面听见姑姑说想请公仪法官主审衫衫的案子?”

沈娇点头,“没错。”

“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据我所知,公仪法官半年前因为身体原因请了长假,只怕她不会轻易应口。”

公仪蕙是聪明人,一定能看出这场官司是权谋者之间的博弈,她未必会愿意趟这趟浑水。

沈归灵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沈娇,“我已经让人送礼了,愿不愿意还不好说。”

“什么?!”沈谦太阳穴突突,声音拔高,“你给公仪法官送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

沈娇,“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沈渊取下眼镜,捏了捏山根,“你是嫌沈家罪罪名还不够多吗?上赶子给人送把柄。”

这边话音,陈律师立马快步走进了主厅,微微欠身。

“沈小姐,公仪法官回信了,说会向法院申请主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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