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止转头看向沈兰晞,若是换个人他高低给对方一巴掌,但是姜花衫,他默默退后了三步。
沈兰晞面无表情,“你刚从竹园出来,他惹你,你凶我?”
姜花衫凶不下去了,沈兰晞这阴沉的样子倒有几分上一世的影子,她一直嫉恨过去,所以对沈兰晞总会有点偏见。
她对沈兰晞的态度很简单,在他没有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之前她顶多就是气气他,可现在忽然看到熟悉的影子,姜花衫连欺负人的兴趣都没有了。
她冷笑了一声,转头就走。
沈兰晞也察觉出了姜花衫的变化,犹豫一秒,缓和住脸色把人拉住,“你站好,我话还没说完。”
姜花衫捂着半边耳朵,“我不想听。”
沈兰晞掰下她另外一只手,“这段时间,你别乱跑乱跳。”
姜花衫听出了他意有所指,眼珠斜睨,“什么意思?”
沈兰晞松开手,“萧澜兰的事一时半会还平息不了。你这段时间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随意外出,也不要让人抓住把柄,至于学校的那些风言风语,你如果不爱听,我可以帮你请假。”
姜花衫品出了他的话外之意,暂时放下个人成见,“你怎么知道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沈兰晞不欲多言,“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记住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就可以了。”
姜花衫思绪一顿,立马掐断了追问的心思。
沈兰晞这个人骄傲自大,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只会耍无赖的小丫头片子,就算真有什么他也不屑多费唇舌。
“哦。”她一秒变冷淡,转头就走。
沈兰晞看着那背后长刺的身影,眸光浮过一抹黯色。
待人走远,高止默默往前两步,“少爷,姜小姐不识抬举,我去帮你教训她。”
沈兰晞转头看着他。
高止抬头望天,“少爷,你担心姜小姐其实可以直说的,这么绕来绕去很容易把自己绕死的。”
沈兰晞眼神凉薄,“我担心她?”
高止眼珠向下,看了沈兰晞一眼又立马撇开,“傅家泼这种脏水,沈园几位小姐很容易被波及,绥尔小姐有妈妈,眠枝小姐有爸爸,最护着姜小姐的老爷子眼下又不在,您不是因为担心姜小姐会吃亏才特意在这等着她的吗?”
结果看见人家从竹园出来就生气了,未经风霜的少爷啊,吃不了爱情的苦。
“自作聪明。”沈兰晞转身绕过高止,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神色冷淡,“怎么直说?”
高止瞬间来了精神,一步跨到沈兰晞面前,“你得这么说……”
他清了清嗓音,眉头蠕动,“妹,你听哥说~哥站在这寒风中等了你一个小时,就是想告诉你,别怕,有哥在,哥会保护……”
沈兰晞眼睑微微抽动,转身走进游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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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剧目
回到菊园,姜花衫把自己锁在绣楼里,一边抱着小可怜一边翻看手机。
沈归灵竟然调查她?还把她五十二个账号都查出来了!
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姜花衫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原本她还在疑惑,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摆在桌子上,就好像等着人来偷一样,搞了半天,还真是等着她上门。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姜花衫单手托腮,指尖有意无意点着小可怜的龟壳。
沈归灵这么聪明,一定已经发现了她在暗暗调查沈谦和方眉,他不去向沈谦揭发她,反倒过来暴露自己,到底安的什么心?
小可怜被敲的有些烦了,伸出脑袋啄了一下龟壳。
警告!
姜花衫见状,直接把它掀翻挠肚皮。
“怎么感觉这次沈家上下所有人都猜到了萧澜兰的事不简单,如果是这样,这个剧情会怎么发展呢?”
“衫衫!衫衫!”
就在姜花衫百思不得其解时,楼下传来傅绥尔的喊声。
姜花衫赤脚下床,从窗台探出头回应,“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傅绥尔扬着头,一脸急切,“出大事了。”说着慌慌张张跑上绣楼。
姜花衫刚打开房门,傅绥尔一把拉着她进卧室,“衫衫,出大事了。”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
萧澜兰神情哀切跪倒在地,她拽着周宴珩的裤脚哭的声嘶力竭,“周宴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清白之身都给了你,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周宴珩靠着车门,神情怜悯看着她。
喧闹的大街、天价兰博基尼、俊男靓女以及抓马的桃色对白。
流量要素齐全,短短一瞬间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让让!让让!”
关鹤带着一群男男女女走进人群。
“这不是我们的女王澜兰姐吗?好端端的怎么跪在地上啊?”
萧澜兰平时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她失势,被她欺负过的人也恨不得踩上一脚。
“哟!萧家好大的脸,竟然找周少当冤大头?”
男生们纷纷起哄,“阿珩哥肯定是看不上,但我不介意,要能当萧家姑爷,白认个儿子也行。”
“萧大小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s的时候找我,怎么认儿子这种好事就只想着阿珩哥?”
傅潇潇走出人群,故意挨近周宴珩,挑衅道,“萧澜兰,你别不要脸了,阿珩哥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跟你没有关系,你这么脏,阿珩哥才看不上你。”
这些人都是看周宴珩的脸色做事,没有他的默许,他们还没有胆子羞辱萧澜兰。
人的恶念是最可怕,看着曾经的女神如今像只狗跪在他们面前,这些人越发猖狂,言词也越发不入耳。
萧澜兰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死死拽着周宴珩的裤脚,仰头看着他,“你说句话,说句话啊?孩子,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了吗?”
周宴珩神情温柔,“萧小姐,我没有认野种的癖好。”
萧澜兰怔愣,眼里的泪水一瞬间止住,“周宴珩!”
她突然疯癫,抱着周宴珩的腿张口要咬。
傅潇潇直接一脚踹在萧澜兰脸上,“你是疯狗吗?要撒泼找你那些野男人去。”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萧澜兰从地上爬起,却不知被谁绊了一脚扑倒在地,人群里立马发出哄笑声。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
周宴珩拉开车门,车大灯骤亮直射人群,众人纷纷退让,声浪轰鸣扬尘而去。其余人嬉笑怒骂,吹着口哨回到自己的座驾,一时间声浪阵阵甚嚣尘上。
视频最后一帧落在被城市街景照亮的夜幕上。
傅绥尔已经是第二次看这段视频了,但还是被气得不轻,“刚刚我妈接到电话,说萧澜兰假借上厕所从机场逃了出去。萧家现在已经乱了套,我妈和四舅五舅已经赶过去帮忙了。”
“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拿着验孕棒去找周宴珩?周宴珩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她威胁?”
姜花衫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萧澜兰有了孩子,还任由周宴珩在大庭广众羞辱,这一段,不应该是沈眠枝的剧情吗?
难道因为沈眠枝觉醒了一半,所以剧情改变了?
不对!
剧目之门没有发出剧情偏离的提醒,说明这是这个世界本应该要发生的事。
“衫衫,我问过我妈妈了,她说萧澜兰出事应该是有人想吞了金山那块地。”
“金山?”姜花衫眼底一亮。
想起来了,上一世她借着生日宴不仅羞辱了萧澜兰还反击了黄谣,爷爷知道后并没有责怪她。
没多久,萧家就传来资金崩盘的消息,被迫让出了大半金山的开发权,她当时还暗爽了很久。
话说,瓜分金山的那几个是谁来着?
关、顾、傅……
还有一家是谁啊?怎么不记得了?
傅绥尔见姜花衫一会儿皱眉一会舒展,一脸关切,“衫衫,你怎么了?”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萧澜兰呢?被带回去了吗?”
傅绥尔情绪有些失落,“不知道,视频是半个小时前发出来的。”
“衫衫,绥尔。”
两人正说着,门外响起沈眠枝的声音,傅绥尔一愣,略带疑惑看向姜花衫。
姜花衫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枝枝,你怎么来了?”
沈眠枝举起手机,“我刚刚收到消息,萧澜兰失踪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要跟我一起去找人吗?”
傅绥尔立马钻出房门,“我去。”
姜花衫顺手把人拉了回来,沈眠枝略有不解,她原以为姜花衫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么晚了,我们出去不安全,萧澜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