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咬牙,“你少在这放屁!”
傅潇潇这下学聪明了,转头看向霍振华,“老师,现在别想和稀泥了?人家都承认自己有病了,你们把一个,哦!不对!是两个神经病放进学校,出了事你们能负责吗?”
霍振华权衡利弊,回头朝保安队使了个眼色。
“沈同学、苏同学,请两人配合一下。”
话音一落,保安把沈眠枝和苏妙围了起来。
苏妙大怒,“你们敢。”
自然是不敢硬碰硬,但现在是两家对全校,校方也不敢惹众怒。
霍振华好声好气,“就是走一趟的功夫,老师请你们喝茶。”
苏妙脸色铁青。
傅潇潇一脸得意看着姜花衫。
姜花衫没空理她,笑着朝人群招手。
“呼~终于赶上了。”
恰是这时,傅绥尔拨开人群窜了出来,一把挡在安保队面前,“兰晞哥,清予哥,你们快来啊!他们还想动手。”
话音一落,沈兰晞和沈清予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又来了两个活爹。
霍振华硬着头皮走上前,不等他开口,沈兰晞出声打断,“沈家家事,闲人回避。”
霍振华一愣,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沈清予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走出人群,路过地上的神经病报告时还顺带踩了一脚。
“听不懂?奉劝各位一句,现在不走待会儿可就走不了了。”
傅潇潇左右看了看,往后退了一步。
“隆隆——”
就在气氛诡异时。
上空传来刺耳的轰鸣声,螺旋桨急速旋转,育才整个上空盘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的直升机?
“怎么回事啊?”
“空袭吗?”
沈眠枝的思绪被飞机的声浪打断,她神情恍然,呆呆抬起头。
这是……
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
黑色飞机同时下落,依次排列在操场跑道上。
机舱门推开,手持军火的黑衣武装占满了半个跑道。
一架直升机落在跑道中间,舱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男子从里面走了下来。
沈眠枝的情绪一下崩溃,“爸爸……”
沈让脸色阴沉,眼含肃杀,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踱步向沈眠枝走去。
霍振华暗叫不好,赶紧小跑上前相迎,“五爷……”
“砰——”
沈让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对着霍振华的脚开了一枪。
霍振华直接晕死过去。
“啊啊啊!!!”
学生们被吓的抱头尖叫。
傅潇潇和萧澜兰吓得脸都白了,就连周宴珩都愣住了。
沈家人这么疯的吗?
沈让踱步来到众人面前,子弹重新上膛,语气森然,“是谁冤枉我女儿是神经病的?”
未经风雨的花朵哪能受得住这样的碾压,众人不约而同往后退。
沈让用枪指着傅潇潇,“是你?”
“不……不知……呜呜呜,不是我。”傅潇潇吓得胆都裂了,她只会欺负弱者,遇上像沈让这种级别的大佬连说话都不利索。
沈让换了个方向,指着萧澜兰,“那是你?”
萧澜兰身体一僵,“舅舅,不是我。”
沈让直接叩响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从萧澜兰耳侧飞过,击中了导演组的机位镜头。
“啊啊啊!”萧澜兰哭喊着抱头鼠窜。
沈兰晞见状,朝高止使了个眼色。
高止会意,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喇叭,“沈家处理家事,闲人回避。同学们,注意秩序,文明疏散。”
众人哪还敢逗留,撒腿就跑。
周宴珩看了沈兰晞一眼,跟着人群退出了操场。
傅潇潇眼神飘忽,正想浑水摸鱼,傅绥尔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跑哪去?你的账还没算呢。”
傅潇潇全身哆嗦,不安看着眼前的沈家众人,“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别乱来,不然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概是她说的话太好笑了,沈家没一个人搭理她。
萧澜兰原本还指望周宴珩会帮她说句话,可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走了。形势不利,萧澜兰只能冲上前抱着沈眠枝的腿求饶。
“枝枝,你帮帮我,你跟你爸爸求求情,你告诉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会替你保守所有的秘密,所有的。”
众人沉默,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沈眠枝身上。
沈让的眼神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萧澜兰跪在沈眠枝面前哭的泣不成声,沈眠枝脑子一嗡,眼神开始恍惚。
【她已经知道错了,谁不会犯错了?就原谅她这次吧?】
【你本来就有病,萧澜兰只不过揭露了一个事实,她有什么错呢?】
沈
眠枝呆呆抬起头,目光依次路过沈兰晞、沈清予、傅绥尔,然后是姜花衫。
她轻声道,“我本来就有病,萧澜兰只不过揭露了一个事实,她……”
这话一出,沈让眼里的情绪蒙上了灰。
沈兰晞和沈清予同时转身准备离开。
傅绥尔满脸诧异看着她。
唯独姜花衫。
她看透了一切,她了解事情的本质,所以她用最平静的语调打断沈眠枝,“不!你没有病!”
沈眠枝咽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目光静静看着她。
姜花衫,“如果这世界的本质是一出荒诞的戏剧,你就是这里唯一的清醒者。如果‘有病’是这个世界常态,那么‘正常’就变得不可饶恕。所以,你明白了吗?你不是有病,你是万里挑一。”
不是还有聪明的标签吗,打破束缚吧。
沈眠枝眼里的雾骤然驱散,她哭着,艰涩地缓缓开口:
“她是惯犯,爸爸,请您替我……教训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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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个角色
这句话似乎有一种魔力。
沈让眼里渐渐亮起星辰。
沈兰晞和沈清予倏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眠枝。
傅绥尔嘴角的笑容咧到了耳后根。
萧澜兰忘记了哭泣,一脸惊悚看着她。
只有姜花衫,面带微笑看着她空荡荡的头顶。
【伪善、聪慧、孝顺、复杂】四个标签化作荧光彻底消失在太阳之下。
标签消失的瞬间,沈眠枝明显愣了一下,她仰头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眼含热泪痛哭了出来。
被打碎的脊梁好像…长出了翅膀。
沈让看着心酸不已,指着瑟瑟发抖的摄影组,“砸。”
身后的黑衣武装立马行动,一群人蜂拥上前,拍摄的器材和布景被砸得稀巴烂。
沈让那一枪震慑住了所有人,摄影组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萧澜兰看着那群人像土匪一样毁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成果,情绪失控哭喊道,“五舅舅!你不能这样!我要告诉我爸爸!告诉外公!”
沈让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朝身后的助手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男子上前,一把揪住萧澜兰,用麻绳绑住她的双手。
萧澜兰见求饶没用,改成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爸爸是萧启,萧氏家族执行董事,我如果出事,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让抬手,助理递上手机,他随意拨了一通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萧启的声音略带笑意,“五爷,今天怎么有空想到给我打电话啊?”
“没什么。”沈让语气平静,“就是想跟你打声招呼,我准备弄死你女儿。”
说完他挂了电话,目光森然看着被吓傻的萧澜兰,“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这话就像是平静的海面突然被投放了一颗深水炸弹,之前大海能容纳的所有表象在这一刻都它被摧毁了。
眼前的世界像魔方重组不断变化,晴空变成黑夜,操场变成楼顶。
沈让眼里的恨仿佛能吃人,他狠狠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在他耳边幽幽说道:“下地狱吧,这样,我女儿就再也不会遇见你了。”
他缓缓松手,看着那人被推下万丈深渊,凶狠可怖的脸上没有了恨,只有脆弱和绝望。
爱是盔甲也是软肋,凶狠和绝望都是沈让对沈眠枝的爱。这一刻,这位父亲好像一下鲜活起来。
再一转,黑夜退散,深渊消失,萧澜兰的尖叫声让一切回到了当前。
姜花衫怔怔看着眼前的世界,刚刚那是什么?
萧澜兰声嘶力竭吼叫,强大的求生意志促使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一把撞开男人,反身跑到沈清予面前,不顾一切抱着他的腿哭喊。
“清予哥,你救救救我吧。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三房的人欺负我们吗?清予哥,求求你了,不要不管我!”
沈清予也没想到沈让会做的这么决绝,虽然萧澜兰自作孽,但也罪不至死,他正犹豫要不要插手,沈让走到两人面前,拖着萧澜兰手上的麻绳扔给身边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