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看着姚歌一秒变扭曲的脸,也不敢再质疑。
姚歌语气不善,“那个野种可没那么好骗,你到时候机灵点别出岔子了。”
特助点头,“是,夫人。”
姚歌闭了闭眼,长舒了一口气,忽地脸上又端起优雅的笑,“走吧,是时候出去招待客人了。”
“……”特助低头,默默跟上。
“就这?”
姜花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礼裙站在宴厅门口张望,因为额头有伤特意没有上妆,好在她这张脸浓艳相宜,哪怕不化妆也撑得起身上的礼裙。
沈归灵递上邀请函,侧身看着她,“你先过来,我们一起进去。”
少年一身剪裁得体的笔挺西装,宽肩窄腰,就是一个背影都引得厅外等待入场的宾客驻足回望。
姜花衫乖乖走到沈归灵身边,她刚刚仔细观察了,这里的安防比之前参加的宴会规格高许多,从现场安保人员的眼神和气势,姜花衫推断他们应该不是酒店保安,而是专业保镖。
“对不起贵宾,您的邀请函只有一张,按规矩只能您一个人进去。”
负责接待的美女反复确认了沈归灵的身份后,直接拦下了姜花衫和雷行。
不等沈归灵说话,姜花衫先发制人,“沈龟灵,要不这样,你把你的邀请函给我,让我先进去。你后妈为了找茬一定舍不得你在外面逍遥快活。”
沈归灵当作没听见,转头看向雷行,雷行会意,转身走到角落打电话。
姜花衫慢悠悠半倾身子,在他耳边嘀咕,“你没告诉你后妈我要来?”
沈归灵感觉耳朵痒痒的,微微躲开,正好看见姚歌脸色阴沉从宴厅里走了出来。
他立马笑了笑,低下头轻声道,“现在说也不迟。”
姚歌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她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一阵骚动,美女接待见状连忙从接待区走了出来。
“夫人。”
姚歌先扫了沈归灵一眼,等转到姜花衫时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衫衫,你怎么来了?”
三年时间已经足够教会姚歌该怎么对待姜花衫。
当年夜宴,姜花衫跟萧澜兰发生冲突,老爷子竟将亲生女儿逐出沈园,即便二房后来为沈娥说尽好话也无济于事,到现在沈娥还是沈家的边缘人物,就连进家族群的资格都没有。
姜花衫挂着一眼假的假笑,“大伯母不欢迎我?”
姚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哪里的话?不过今晚宴会邀请的都是些长辈,我是怕你无聊。”
姜花衫,“大伯母多虑了,我要是无聊肯定会自己找事玩的。”
姚歌嘴角抽搐,低声商量,“衫衫啊,今天的晚宴对你大伯,不!是对沈家来说至关重要,就算大伯母请你帮忙,你可千万别胡闹。”
说胡闹已经是客气了,三年来,姜花衫一不高兴就发疯,随时随地让人下不来台,沈家人都被她整的有阴影了。
但最邪门的还是老爷子,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纵她个无法无天。
“我懂我懂。”姜花衫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姚歌一百个不放心,但祸坨子都已经到门口了,要不让她进去说不定闹的更大。
权衡再三,姚歌笑着从迎宾花篮里拿了一只花环替她戴上。
“行吧,去玩吧。”
“谢谢大伯母。”
姚歌笑了笑,转眼看向沈归灵,表情不觉就傲了起来。
沈归灵十分乖觉,上前颔首,“夫人。”
姚歌淡淡点头,“你也进去吧,今天来了很多你爸爸的老朋友,到时候你替你爸爸好好招待。”
沈归灵点头,与姜花衫一起肩并肩进了宴厅。
姚歌看着姜花衫的背影,眼底浮过一片阴翳。
“阿然,待会进去的时候多派几个人看着她,还有,给她单独准备一份食物,务必看着她拿,不要弄错了。”
莫然微愣,早就听说沈家有位小祖宗,虽然是养女,但因为备受沈老爷子喜欢在家里地位超然,想必就是刚刚那位了。
“是,夫人。”
姚歌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着莫然的眼睛,“这小野种一定是故意把姜花衫带来的,今晚的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
莫然吓的打了个冷颤,“是,夫人请放心,都安排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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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捍卫
姜花衫步入宴厅后,立马被舞台的巨屏吸引住了。
还真是慈善晚会,舞台上的水晶屏幕一直滚屏播放着某某企业、某某行业董事长为金湾教育事业资助了xxxxxx元。
上面的慈善机构也是五花八门,其中最惹人瞩目的还是天恩教育慈善基金会,其捐款金额遥遥领先足足有五千万。
捐赠者的荣誉墙后,又是一幅
巨幕海报,上面清楚写着金港过去五年时间里,被资助者的前后对比,以及当地教育师资的提升。
宴会里的人要么风度翩翩,要么端庄婉约,举杯交错间不是对金湾领导人的赞美,就是对未来格局规划的探讨。
高端局。
姜花衫探头探脑,就像还没长大的孩子乱入了成人丛林,对什么都好奇。
“这种老人局,你后妈叫你来做什么?”
沈归灵沉默,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刻薄还装都不装一下的?
姚歌跟着入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挑眉朝莫然使了个眼色。
莫然会意,笑着上前与姜花衫搭话,“姜小姐,果汁和点心都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姚歌顺势拍了拍沈归灵的肩膀,“阿灵,正好,你爸爸的老朋友也在那边,你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
姜花衫眼珠转了转,拉着莫然,“你说的果汁在哪啊?”
莫然立马往前领路,“我带您去。”
姚歌顺势带着沈归灵走向高官席位。
“严州长。”
严梅婷正偏头与身边的秘书说话,忽然听见姚歌的声音,一抬头就被眼前的少年惊艳住了。
皮相绝秀,骨相矜贵。
纵是她阅人无数,也没见过这等神仙颜色。
严梅婷不动神色,笑着站起身与姚歌寒暄,“沈夫人。”
姚歌看向沈归灵,“严州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的小儿子,沈归灵。阿灵,这位是你爸爸老朋友,严州长。”
沈归灵眼眉温柔,“严阿姨好。”
严梅婷嘴角的笑容微僵,点点头,“你就是阿灵,我时常听沈部长提起你。”
当初沈谦下调南湾任南湾地方宣传部长,职位比严梅婷这个州长低了三级不止。
姚歌朝身边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端了两杯红酒上前,“阿灵,严州长可是你爸爸在南湾的好朋友,初次见面,你陪严州长喝一个吧?”
沈归灵接过红酒杯。
严梅婷略有深意扫了姚歌一眼,笑着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明天早上还要开会,我就以水代酒了。”
沈归灵一副顺从的模样,端起酒杯正好喝,忽然有人从他和姚歌中间挤了进来,
下一秒,柔软的掌心覆盖住他的指尖,趁他晃神时拿走了他手里的红酒杯。
还没等沈归灵反应过来,掌心就多了一杯橙汁。
“都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怎么非是不听?”
沈归灵盯着手里的橙汁看了三秒,才慢慢抬眸。
姜花衫一手端着草莓汁,一手拿着红酒,她没有看他,正笑吟吟看着眼前的严梅婷。
姚歌一下没反应她是从哪钻出来了,回头瞪了莫然一眼。
这里是金湾,严梅婷还没见过有人敢在金湾对她这么放肆,但毕竟是官场沉浮的老人,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沉不住气。
严梅婷笑了笑,目光带了姚歌一眼,“这位是?”
姚歌尴尬笑了笑,“让你见笑了,这是家里的小侄女。衫衫,这位是金湾州长,叫严姨。”
严梅婷一听是沈家的人,眼里的善意多了几分。
姜花衫皱眉,挑眼打量严梅婷,“原来就是个金湾的州长啊?大伯母你又跪又舔的,害我以为来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严梅婷目光一怔。
“!”
又发癫了!
姚歌嘴角的笑容险些要裂开了,呵呵遮掩,“严州长见谅,小孩子胡说八道不懂事。”
“大伯母你也知道我们是小孩子?沈归灵下下下个月才满十八岁,严格来说他现在未成年,你竟然逼他陪酒?”
姚歌和严梅婷眼皮同时一跳。
沈归灵慢慢垂眸,继续盯着手里的橙汁。
姚歌,“什么陪酒?我不过是让阿灵来打个招呼的。”
“哦。”姜花衫点头,顺手把手里的红酒递给严梅芳,“既然是打招呼,哪有大人喝水小孩喝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