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高谈阔论的多,也不是那种胡言乱语的多——因为你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语气黏黏糊糊声音叽里咕噜,像在嘴里炒了两盘才似的。
又有点像台接触不良的机器,双眼紧闭,说话声音一阵有一阵无,弄得宋序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从温泉区回民宿房间有条专用电梯,不需要穿着泳衣到处跑。宋序的浴袍暂时给迟月披着,自己则将穿来的衣服暂时套在身上。
自电梯出来后按照记忆将人送到房间门口,宋序轻轻地晃着她的肩膀把人唤醒:“迟月,你房卡呢?”
见对方不理自己,宋序只好把手伸向她用来装手机的防水袋,毕竟这是迟月身上唯一能收纳的东西。
结果打开后发现里面也没有。
这下怎么办?
宋序犹豫片刻,最终决定把她先带回自己的房间,左右自己还要给她补个临时标记,等咬完了再给人送回去也不是不行。
这样想着,宋序趁着附近没人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迈去。怀里的人被她的动作颠了一下,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诶哟”,迷迷糊糊地缠上宋序的脖子后,又不动了。
两人的房间无论从装修还是气味,都是民宿统一的风格,于是把人带进去后迟月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宋序进屋后用脚把门轻轻地顶回去,落锁声响起,这才放心把迟月抱进来。
房间的只有单人沙发,让她躺那是不科学的,宋序只能提迟月把裹在外面的浴巾仔细包好,取掉后脑的抓夹,弯下腰小心地将omega放在自己的床上。
屋里暖色调的光柔和地落在迟月白里透红的脸,莫名让宋序联系起掌心女人侧腰的温度。
如果温度有颜色,大概也是这种暖融融的感觉。
迟月仰躺着朝她看来,睫羽轻颤,桃花眼眼尾微扬的弧度浸着点温泉水为散的软意。她的呼吸放得很轻缓,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揉碎的灯火,目光却若即若离地缠在宋序身上,分明还是不清醒的状态。
宋序被她这种眼神看得心下一软,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迟月拉住了企图撤开的手。
“......临时标记。”
哦,是了,还有这回事。
反应过来的宋序呼出口气,认命地坐在床上。她垂下双眸集中注意力,顷刻间,属于alpha的信息素从腺体里汩汩淌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信息素的控制和感知能力在不断增强,甚至已经能嗅到自己信息素的气味。茉莉在释放出来的瞬间争先恐后地涌到房间里唯一一个、同时也是它们最熟悉的那个omega身上。
宋序明显察觉到迟月握住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于是她顺势滑下,用一种十指紧扣的方式将女人的手轻轻包裹住。宋序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好叫信息素能更温柔些,流水般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金酒的气味仿佛在回应她,也从腺体里探出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宋序的错觉,醉酒后迟月的信息素也跟她本人似的,做什么都慢半拍。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里缓慢的交融在一块,宋序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流自腺体的位置蔓延至全身,手脚暖暖的,还能感觉到有种形容不上来的酥麻。
很舒服,比刚才在楼下泡温泉还舒服。
这就是信息素安抚的魅力吗?
宋序垂眸想着,分神观察迟月的情况。omega鬓边的碎发淌至枕上,肩头放松,原本还有些不安的手也失了力道。
她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俯下身,巡着迟月的脖颈而去,想着干脆用这个姿势完成后面的标记。
结果就在她闭着眼睛咬下去的前一秒,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力道,宋序惊讶地低头看去,发现是迟月临门一脚忽然用手把自己挡住了。
醉鬼力气还不小。
宋序用手把她阻拦自己的胳膊捏开,不自觉地放软声音:“怎么啦?”
“......我要在上面。”迟月瞪着眼睛,语气很是严肃地说。
宋序也是没想到大小姐在喝懵了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一时间又无奈又好笑。
但她还是帮着把人从床上扶坐起来,深栗色的长发瀑布般垂落,因为抓夹用久了的缘故,卷曲得有些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