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不满,就见对方随意地将它丢到自己身侧的空位上,亮起的屏幕里,迟月清晰地看见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倒、倒计时?!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眼底的惊疑交加,迟月听见宋序语气如常地解释:“哦,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她都算好了,在信息素净化的同时进行,在十分钟内解决后,剩下的十分钟给迟月休息,自己则快马加鞭把残局收拾干净。
当然,要是那前十分钟能稍微缩减,给后面腾出更多喘息间隙就更好了。
迟月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瞪圆了眼睛把脸偏向宋序。可她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十分正经严肃,弄得好似在和她进行什么严谨的学术研究讨论。
有一瞬间,迟月想起了她自己。
确切的说,是不久前教宋序怎么拍戏的自己,那个一脸正色逗她的自己。
就在她怀疑宋序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刚才一直明里暗里地戏耍她时,alpha却猝不及防地开始动作,指节灵巧地贴着皮肤和轻薄面料的缝隙钻了进去。
omega的变化自指腹清晰传来,宋序能感觉到那颗细微的圆点因为她的触碰充血膨胀。因为赶时间,宋序没法像平时那样循序渐进地照拂迟月,而是目的性明确地剐蹭。
快速的。急促的。
余光里,她眼疾手快,一把摁住迟月不安的动作,眼睁睁看着她不住弓起腰身,咬紧牙关,刺激得泪花在眼底打转。
宋序见状,切换策略,开始柔缓地绕着它打圈,直到迟月适应得差不多后再次恢复最初的方式。
可她自己也害羞,但又不知道眼睛到底应该往上看还是往下看,感觉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种冒犯,最后干脆狠下心,把头偏向仍在倒计时的手机屏幕。
还有八分钟。
宋序感觉对方在一点点化开,但还是不行。
第七分钟时,宋序注意到迟月垂落的手无助地揪紧那块可怜的防潮垫,但还是到不了。
第六分钟时宋序终于开始紧张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真来不及了。
她想了会,伸出左手摸上迟月的腺体,想学着上次的样子寻找脖子上的xue位。结果却被意识到她企图的迟月一把拍开,宋序有些错愕地回望她,撞进一双泛着水汽的桃花眼。
迟月眼尾已经开始泛红,呼吸急促得仿佛被人丢进真空仓,周身的氧气在不断下降,而她被这边缘的窒息感折磨得几乎逼出泪来。
被这种眼神看一眼,宋序几乎忘了手上的动作。本就有些不满的omega因为她的停顿更是气上心来,不轻不重地在她脸上拍了一巴掌。
宋序被她这么一打人也蒙了,力道刚刚好,懵圈不伤脑。她瞧见迟月似乎想跟自己道歉,但她嘴比脑子快,比迟月的嘴更快:“今天怎么不行了?”
迟月:?
为什么不行还不得问你!
迟大小姐满眼羞愤,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没事干嘛给我看什么倒计时啊。”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她们又不是头一回当共犯,结果倒计时一出来后,直接整个人都紧张了,那感觉就像身后有什么kpi在追着自己咬一样。
迟月越想越气,忽然觉得刚才那一下还打轻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宋序尴尬地摸摸鼻子,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但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更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下意识幻视四周,企图寻找什么解决的办法,脑子更是飞快的运转着。
这种混乱直到宋序和自己对视。
因为紧张和慌乱而一片混沌的大脑,骤然变得清明。
仍在状况外的迟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宋序彻底停了手,弓下腰把自己整个抱了起来。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了,浑身神经全部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然后,她看见宋序给她换了把椅子。
确切的说,宋序暂时成了她的“椅子”。自己被她抱着坐在身上,后背虚虚地倚靠在alpha的怀里。宋序的下巴搁在迟月肩头,而她则单独坐在另一把单人椅上。
......这算什么?
这臭狗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出不来是风水的问题吧?!
迟月奔溃地闭上眼,只觉得有时候太单纯了也不是件好事。忽然,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宋序带着转了半圈,迟月疲倦地将眼皮撩开条缝,然后——
她看见了自己。
确切的说,她们的面前是一面全身镜。
几乎在看见镜子里的瞬间时,迟月被吓得弹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想逃,却被宋序牢牢地缩进怀里。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宋序的唇瓣不小心擦过迟月柔软的耳廓,引得对方抖了一下。电光石火之间,宋序想起刚才“角色互换”时迟月跟自己说过的话,此刻两人的形式诡异又戏剧性的颠倒,于是她也红着耳朵,故作严肃地重复着迟月对自己说过的话。
“坐好。”
迟月不动了。
但宋序要开动了。
感谢迟月佩戴美瞳时会选有度数的款式,因此她能清晰的看清哪怕再细微的动作。
因为担心遮挡视线,裙门早就被宋序撇开,好叫迟月能看得清楚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