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可就算这样了,就算她已经气到想用离家出走的方式逃避现实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跟妻子离婚。

为什么呢?

迟月不懂怎么会有人傻到这个地步,喜欢就在一起,感情淡了就分开,明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没有任何感情是能够冠上“永远”两个字的,母女之间可以彼此厌恶,多年的友情也可以因为任何事情断交。

至于爱情,人类在恋爱时体内会分泌一种名为苯基乙胺的激素,它会在你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产生兴奋与欢愉的信号,可这种激素的浓度峰值连四年的时间都熬不过。

激情褪去之后留下的产物大抵就是责任和习惯,而不幸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在这场生物本能的斗争的百分百赌赢。

既然没有任何情感能逃脱时间的枷锁,为什么不干脆放手,而是留在对方身边彼此折磨?

以前的迟月不懂这些。

她没谈过恋爱,也拒绝任何人的告白,因为在她看来任何看似稳固的亲密关系终究会在未来某天断裂破碎。而当这成为某种必然时,它就没有了开始的必要。

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直到迟月发现自己在“粉”宋序这件事上持续了将近了七年,并且宋序真的来到她的世界后,这份感情似乎超出了“粉丝”和“欣赏的明星”应该有的范畴,演化成一种喜欢、依赖、占有,等等情愫交织的复杂情感。

源源不断的内啡肽和多巴胺让她熬过了只有自己清楚的、属于她和宋序的“七年之痒”,并且试图将她带到下一个深渊。

仿佛爱她才是本能。

迟月感觉自己走不出来了,至少从过去一直到此时此刻,她承认自己是喜欢她的。

可尽管如此,她对宋序最大的心愿并不是让她回馈自己同等的喜欢,她只想让宋序幸福。

和恋人在一起时能相濡以沫相互扶持,分手时要潇洒干脆相忘江湖,如果一直单身那就更好办了,事业有成有房有车养猫养狗有几个关心要好的朋友,这样的幸福似乎也很不错。

迟月相信爱情的存在,但她又不相信爱情能长久的存在。

她也确信自己拥有爱人的能力,并且在未来某天不再爱时,自己也能洒脱离开。

迟月希望宋序也能有这份洒脱,这样就不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伤神难过。

哪怕——她是说哪怕——哪怕未来她们真能走到一起,她也希望当自己的存在会给宋序带来痛苦时,宋序能干脆地抽身离开。

至少不要像她跟陆灵泽那样,在一块捆绑了五年痛苦了五年,最后分开时一方又开始闹“我发现我其实是爱你的”戏码。

那样闹得太难看了。

花市乡野的夜晚并没有那么静谧,树间尖锐的蝉鸣配合着躲在草窠里虫豸的低吟响成一片,穿林而过的晚风裹挟着远处麦浪的甜香,虽然找不到拿屁股当灯点的萤火虫,但天上的星星很亮。

下戏后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窝蜂围过来收拾东西赶紧回家,这边的蚊子很毒,迟月靠近宋序时能嗅到两人身上一致的花露水味。

宋序正出神地看着虞芊芊离开的背影发呆,而迟月也没着急催她,也是保持着戏里坐在小土坡上的姿势,甚至在虞芊芊离开后自动挪过去将空位补上。

她们现在不是沈枝意和祝鹤,只是迟月和宋序。她在等,等待她愿意从戏里走出来。

不过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不知道宋序是真的注意力容易被分散还是纯粹的被这里的景色吸引,几息之后,迟月听见她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今晚的星星好漂亮。”

她下意识地抬头和她欣赏同一片天空,那是一种在繁华的京市里绝对见不到的场景。洗墨般的夜空密匝匝地悬着银星,清辉无声地泼向乡野,落在她们身上。

“一起散散步吗?”宋序问她。

迟月率先站直起身,拍干净裤子上的尘土后伸手拉了宋序一把:“如果你需要像易佳荷那样有个宣泄的渠道的话,可以。”

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块,重叠的体温在微凉的夜里无比明显。宋序嗤笑一声:“不宣泄的话就不能喊你一起散步吗?”

迟月假装纠结地沉思片刻,吊了半天胃口后回了句“也行”。

沿着车辙的痕迹一路往外走,就能寻到相对开阔的地带。往右走,穿过满目玲琅的店面后再往左拐去,大约步行十分钟就能回到民宿。

最新小说: 豪门金丝雀误标记钓系影后 腹黑钓系姐姐对我蓄谋已久 大冒险家gl 一个疯美人的爱 脱笼而出 乘风霁月 顷刻花 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一见如顾 我的医仙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