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相对好一些,她白天睡得太多,导致现在脑子都是清醒的。瞧着她这幅小鸡啄米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最后宽宏大量地借出去半边肩膀,这才让她的脑袋有个落点。
但下车的时候就犯了难。
面对一个陪自己玩了半天此刻又睡得正香的人,宋序在把人叫醒和让她好好休息之中抉择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先去前台拿房卡再说。
邹欲燃事先跟两人登记了身份信息,到地方后说一下就行了。
工作人员帮她把自己的房卡放进口袋,另一张宋序本想用手指夹着,待会才好开门。但好心的前台看她不是很方便的样子,扭头喊店里玩手机的小孩帮自己盯一会,自己则带她上楼找房间。
宋序感激地朝她道谢,自来熟地跟她攀谈起来:“她是你闺女吗?小孩怪可爱的。”
“是啊,放完暑假要升六年级了。哪哪都好,就是总熬夜,我都怕她长不高。”女人一提到自己的心头肉,脸上便不自觉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欸,到了。我帮你开个门。”
“好,辛苦了。”宋序笑笑,抱着迟月跟在女人身后。
她甚至贴心地替宋序打开室内灯和空调,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以免把睡着的人吵醒,很是细致周到。
这家温泉民宿在当地也算有名了,邹欲燃提前半个月订的,差点没订上。
进屋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暖色调的灯光从天花板的藤编壁灯漫下,柔和地落在浅原木色的家具上。这里的房间跟宋序在京市的临时落脚点相比稍小些许,但该有的都有,而且看上去干净整洁,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她瞥向一旁的嵌入式衣柜,那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估计是迟月助理送过来的。
宋序放轻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迟月放平在民宿柔软的床上,结果她前脚刚把人放下去,后脚对方就撩开眼皮,速度快到宋序弯着的腰差点当场断掉。
她尴尬地顿了两秒,但还是执着地完成了后面的动作。宋序低头问她:“你要洗澡吗?”
迟月反应迟钝地摇头,洗澡什么的明天再说吧,她现在已经困懵了。
真的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仿佛两眼一闭就能睡到第二天的感觉,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宋序的信息素起的作用。
不过爱干净的迟大小姐还是固执抬起一条胳膊,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我要......刷牙......”
她今晚吃糖了不少糖,不刷牙明早起来嘴巴会臭掉的。
宋序赶忙将人扶坐起来,拐杖似的被她撑着走进浴室。不知是困到不行了还是太过信任这根活体拐杖,迟月从双脚才到地面的那刻就又闭上了眼,后面的路全靠宋序cosplay导盲犬给人带了过去。
万幸这家民宿的浴室也是干湿分离的类型,洗漱台下面有把精致的藤椅,宋序用脚把它勾了出来,暂时将这个睡美人安置在上面。
她按照迟月的吩咐从那个小号行李箱里翻出自带的洗漱四件套,放到手龙头下清洗一阵后顺手帮她在牙刷上面挤了牙膏。
毛巾被她暂时挂在瓷砖挂钩上,漱口杯盛好凉水。宋序把牙膏横放在上面,喊迟月起来刷牙。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她,“啊?”了一声,像在公园里让她喂自己糖葫芦似的张开了嘴。
“嗯?”宋序问,“要我帮你刷?”
大小姐吩咐人的时候得心又应手,理所应当地点头。
可宋序为难地说:“我只给小猫刷过牙。”
上官宜的猫咖每个月都会有一个清洁时间,要是宋序那天刚好路过就会帮忙,抓住小猫命运的后脖颈仔细地刷那几颗糯米牙。
至于活人,她是真没帮过。
但此时的迟月已经困到失去底线了——她连澡都懒得洗了,底线还能剩多少?
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结束然后躺在床上睡个大的,明天下午才能精神饱满地工作。于是她嘴里黏黏糊糊地说:“随便啊,你把我当猫也行。快点吧我真的好困......”
宋序瞧她这幅样子,知道自己这忙不帮不行,于是从善如流地将牙刷头伸进水杯里沾湿。
毕竟眼前面对的是一个困到脑袋一点一点的人,宋序不敢像对自己似的开到最大频,只能切换到低频模式小心地送了进去。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像抓猫似的把掌心贴上omega后颈的弧度,控制她别随便乱动:“你小心点,别被我捅到喉咙了。”
那样可真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