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前奏,迟月停下手上的动作,歪着脑袋问:“又疼了吗?”
宋序目光躲闪了下,最后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要抱吗?”
宋序吃力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迟月让出个空位来:“你能陪我躺一会吗?”
迟月下意识看了眼病房的门,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已经透过玻璃窗看见来来往往的医护和病人家属。她叹了口气,被宋序握住的右手不住摩挲着女人细腻的肌肤:“宋序,你这是单人床,而且过一会可能会有护士查房,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我喝了蜂蜜水没来得及刷——”
“姐姐,陪我躺一会好不好?”
迟月:“.......”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好使了啊喂!
五分钟后和宋序躺进同个被窝里的迟月如是说。
病房是方清渠特意安排的,所以哪怕是单人病人的单人床,躺她们两个加一块不超过二百五十斤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宋序还是固执地将自己整个人往迟月怀里缩,仿佛两颗被温度融化后粘黏在一块难以分离的小熊软糖。
她似乎对自己的身高体型没什么概念,莫名让迟月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大型犬,从单手能保住的体量长到最后站起来比她还高,可它依旧把自己当成曾经那只小小狗,每晚睡觉都得跟她一起睡。
腰上横过来一条胳膊,裸露在短裤外的皮肤被贴上另一条腿的温度,迟月被宋序缠得动弹不得,她无奈地笑了声,夹起被子的一角给她掖好。
像条小蛇。
迟月想,不过很快就纠正了这个念头。
像条小狗蛇。
她摸了摸小狗蛇的脑袋,语气幽幽地开始告状:“刚才陆灵泽给我打电话了,还说要告我私闯民宅。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啊?陆家的法务可不是吃素的,我会不会坐牢啊?”
“啊?”宋序愣了一下,混沌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把这句话理清楚,温吞地回答:“那、那我就说她绑架我。她很爱面子的,这样就不会为难你了。”
迟月眉头舒缓,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
但凡宋序敢胳膊肘往外拐,她非把她捶打得肉质q弹不可。
指尖无意识地勾住女人的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虽然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听进去,但迟月还是慢条斯理地跟她聊天:“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嗯?”
“真是恭喜你啊,连中两张基因彩票分化成s级alpha了,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全球首例。以后出门的时候我可得仔细看着你,别一个没留神被研究院的抓去解刨了。”
怀里的人被吓得哆嗦一下,迟月满意地察觉到对方抱着自己的胳膊紧了又紧。alpha高挺的鼻梁不慎蹭上她的胸部,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的宋序下意识想躲,却被迟月一胳膊捞了回来。
她低垂双眸,餍足地用下巴轻蹭宋序的头,靠近时能闻到淡淡的发香,是酒店的玫瑰味:“跑什么?以后这样的时刻多的是,劝你最好早点习惯。”
“以后?”宋序抓住她话语里的重点,迷茫地问出声。
脑海中回响起方清渠跟她说过的话,迟月只觉得心头一紧:“......s级别的ao对信息素精神力的要求很高,人工合成的抑制剂对我们来说效果并没有活体来的要好,但问题是世界的s级‘同类’可遇不可求,这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呢,既然我们恰好能满足对方的需求,趁着现在还在同个剧组,如果你陷入易感期了可以找我,我给你提供信息素。同理,我有需要的你时候你也得出现,我们的性命暂时捆绑在一块了,懂吗?”
怀里的人过了许久才声音很轻地“哦”了一声,迟月看不见她的表情,姑且将这句回答理解成她同意了。
她百无聊赖地接着聊后续的安排:“等明天出院了我们就按计划飞去花市,中午出发的话应该能在晚饭之前赶到。行李收拾完了吗?酒店你就先别回去了,我怕那个姓陆的去那堵你 ,到时候让我助理帮你拿就行了——别让你的去,她肯定认得出来。”
还没等宋序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富有磁性的声线刻意压得很轻柔,飘进宋序的耳朵里,听得她眼皮直打颤:“明早我让人送部新手机过来,你原来那个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不过正好能这个机会换个新手机卡,她就联系不上你了。”
“我之前申请过航线了,所以明天你跟我一起走。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下飞机后有人来接应我们。到时候先去吃饭,然后到处走一走转一转。邹欲燃帮我们在取景地附近定了民宿,我看过照片了,环境很不错,你肯定会喜欢。”
“嗯.......”
宋序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迟月却没注意到。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窗外的月亮在城市的夜空里寂静地悬在天边,替华灯渐歇的大厦高楼拢上一层薄纱。
时候不早了。
能用来闲聊的话也被迟月消耗殆尽,再往下就是心里话了。
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