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水开始在废墟中捡取还有用的东西,不一会儿找出了那串琥珀珠串。
“拿走,我真想把这东西丢出去!”瑞秋冷冷地说,“被你碰过的东西恶心至极,简直令人作呕。姜止水,你一直都这么阴暗吗?”
姜止水抿唇不语,将瑞秋抱到了地下室。
瑞秋眸光划过一抹了然。她刚才说的话并非全都是气话,而是有意地在把姜止水往她想掌控的方向引导——将她引渡回自己的身体。
昨日发生的事如此之巧,偏偏在她知道一切这个情况,就是姜止水来到地下室瞬间。一向谨慎的穆艳山没有出现,瑞秋便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她如同自己说的那样,早已不满足于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东国人,含蓄至极,欲念却深重得令人可怕。
瑞秋喉头泛起一阵恶心,居然当着姜止水的面吐了出来。姜止水脸色这才变得有些难看。
“你觉得恶心是吗?可是瑞秋,现在我触碰的,是你。”
杀敌三百,自损一千,瑞秋脸黑了下来。
“我会复活你,但即便复活了,瑞秋,你也无处可去。你是没有身份的人,即便逃离庄园,也不可能好好活着,甚至会承受比以往千倍的屈辱。”
她被轻轻放在了冰棺旁边。孔雀的皮毛根本无法抵御寒气,瑞秋瑟缩了一下,冰棺带来的寒气却远远比不过她心底的寒意。
“姜止水,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吗?”
“我会为你打上属于我的印记。”姜止水抚摸着冰棺里的尸身,“多漂亮啊,我的金百合。”
瑞秋强行挣扎,用尽全力在姜止水的手臂狠狠划下一道伤口,姜止水的手臂顿时鲜血流出,但又很快止住。瑞秋眸光一凛,顿时明白姜止水体质康健,就连前面高烧或许都是在诱骗她。
“你……”
姜止水只是清清浅浅扫了瑞秋一眼,继而将手按在冰棺边缘。随着她的动作,手上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手臂滴滴落入冰棺,又沿着冰棺上的纹理,在原本晶莹的棺材上勾勒出了一个奇怪的符文。
长方体,上方像是用层层叠叠的横竖垒起的盖子,下方则是用两撇盖住了繁复的花纹,是瑞秋常见的姜止水能画出来的符咒。只是这符咒却给现在的瑞秋带来了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只要看到,就能和魔鬼做交易。
“你觉得若是我变成人,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瑞秋问。
姜止水不说话,而是缓缓将手收了回来。符文已经成型,散发着莹莹的微光。她看了一会,忽然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一柄铁器。
“你要做什么?”瑞秋又问。
然而瑞秋的问题接连被无视,这时的姜止水已经完全当她是一样器物,随手一挥,并用一柄浮尘困死了孔雀。
“雀儿,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不要怨我。”姜止水说,“不要怨我啊……”
她拿着那柄铁器来到瑞秋尸身旁边。瑞秋才发现那铁器分明跟烙印一模一样,最顶端是倒置百合花的样子,漂亮的花型随时都能出现在其他地方,将要用到谁身上不言而喻。
巨大的恐惧压抑不住心中的怒骂,奈何浮尘将瑞秋死死困住,只能发出呜呜呜耶耶的声音,像是小狗小猫在撒娇求饶。
瑞秋一听,更加绝望了。
“不会疼的,放心,我会永远照顾你。”姜止水说。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手上的动作却狠厉至极。只见她将那百合铁器在灯火里点燃,原本纯黑的器皿瞬间变为金色,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烙铁!
烙铁周围散发着同人的温度,几乎要扭曲空间。那朵倒置的金百合在瑞秋的目光下,一步一步接近瑞秋的身体,最终悬停在了脸上。
狠狠按了下去!
耳边皮肉焦烤的声音滋滋作响,瑞秋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尸体不是被那些腐败而贪婪的贵族摧毁,而是被自己最爱的人打上烙印,而且还是以爱她的名义。
多悲哀呀!
瑞秋,你可想过会有今天这一遭吗?
华丽而娇艳的面庞被印上一朵深红色的百合花,姜止水几乎虔诚地伸手抚摸,指尖的鲜血沿着百合花的纹路描摹,最终竟让那朵百合散发出金芒,最后归于沉寂。
伤口愈合,没有留下一点疤痕,百合花的纹理却深深嵌进了皮肉之中,若想拂去,得将那些肉整块挖出来。
姜止水满意地笑了,转头:“雀儿,如何?我的作品当是世界最美的。”
瑞秋闭着眼,已经安静如一座雕塑,失去了所有的活力,一星半点的眼神都不愿分给姜止水。
姜止水却不生气,而是继续笑着说:“没关系,你这样也很好。”
那女人的话如同冰锥一样,深深刺进瑞秋的心中。一声又一声,早就将瑞秋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现在听着这句话,瑞秋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垂着头。
正如姜止水所想的那样,现在的她只是一只孔雀,对姜止水根本做不出任何威胁。她能让自己在人类身体和孔雀身体中自由切换,已经完全握住了自己的命脉。还能干什么呢?
她必须立刻马上让自己强大起来,能作为筹码的,只有自己。
第34章 囚鸟
瑞秋再睁眼时,已回到了自己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