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以为自己救了人,没想到小女仆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奴婢做的!奴婢真的没做!饶命,求您饶命……”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往回抽衣袖,仿佛瑞秋是什么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瑞秋:“?”
“大人?”穆艳山低头请示。
姜止水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雀儿不愿。”
穆艳山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属下明白。”
小女仆这才松了口气,泪眼婆娑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瑞秋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头雾水。
“属下告退。”
穆艳山行礼后也离开了,只留下瑞秋和姜止水两人。
瑞秋面对着一桌子美食,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止水的脸色,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要被拖出去。
小女仆应该不会出事吧?瑞秋一脸担忧。奈何姜止水只顾看卷轴,毫无指示。瑞秋心里立刻就不平衡了。
这喜怒无常的女变态到底在想什么!简直比她那便宜老爹还要难伺候。
于是瑞秋索性把心一横,既然死不了,那就先填饱肚子。
她埋头苦吃,直到肚子圆滚滚的,才跳下椅子,打算溜之大吉。
“雀儿。”
姜止水叫住了她。瑞秋装作没听见,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那丫鬟不会有事。”
瑞秋脚步一顿:“啾啾啾。”
也算姜止水做了件人事。
虽然不明白小女仆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但姜止水能向一只鸟解释,瑞秋还是有些意外的。难道……姜止水发现她听得懂人话了?
不可能!瑞秋立刻否决。这女人肯定只是在自言自语。
她继续装傻往外走,却不想长长的尾羽被人轻轻握住,整个人差点一个趔趄。
“啾啾啾?”
转头,姜止水正把玩着她的尾羽,指尖缠绕着那根飘荡的羽毛,冷艳的脸上闪过一抹玩味。
“不若你陪我小憩片刻?”
瑞秋:“啾啾啾?”
她根本无法挣扎。只见衣袖翻飞间,姜止水伸手一揽,瑞秋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快的速度!
姜止水抱着她回了卧房。瑞秋这才看清这女人房间的模样。巨大的屏风后隐约可见神像与舞俑,再往里是那张梨花木的大床。
床沿的祥云雕工精湛,栩栩如生,若是在兰西帝国,光是这床架子就值万金。姜止水却毫不在意地躺了上去,将瑞秋揽在怀里,轻声说:“莫要闹了。”
到底是谁在闹啊?一直是你在干涉我的生活,好不好?
瑞秋被姜止水死死抱着,这女人看似没用力,双臂却如铜墙铁壁。她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床顶的浮雕发呆,竟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昨晚睡够了,怎么能在女变态的床上睡得这么香?醒来后肯定会被大卸八块,拔了羽毛做裙子吧!
醒来后,瑞秋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羽毛。发现只是有些凌乱,一根不少,她这才松了口气。
往旁边一看,姜止水已不知所踪。
“啾啾啾?”
瑞秋叫了两声,没有女仆来梳理羽毛,她干脆自己跳下床,绕过屏风一看,空无一人。
瑞秋顿时来了兴趣。
这里可是姜止水的私人房间!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把柄,往后姜止水就必须效忠她大王兄了!
说干就干。瑞秋在红木梳妆台和祭坛旁绕来绕去,只发现了一些寻常物件,顿时颓丧无比。也是,东国来的女官怎么可能把机密放在这里,肯定藏在书房或地下室。
大王兄,我现在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尽力了哈。
瑞秋没有继续待在卧房,而是溜到了花园。这一次她没有往深处走,而是跳上了花园外的一棵树。这棵树不高,瑞秋费了好大劲才跳上去,但好歹能看到半个花园的全貌。
花园呈巨大的六边形,昨日瑞秋就是在这里被绕晕的。她想策划出逃,避不开这片迷宫,不过姜止水这死变态既然住在这里,肯定要天天外出。瑞秋打算先跟着姜止水探探虚实,再找机会溜走。
说干就干。瑞秋跳下树,想找个人带路,却没想到迎面遇上了穆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