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坐在自己位置上,虽然在一个办公室,确是不近的距离。
裴雪川远远的欣赏了一会小白的美颜,想想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无声叹了口气,还是继续工作吧。
他翻开了桌上一摞文件,这是他裴雪霖给他发过来的职业经理人的资料,还有不少曾经合作过的优秀人才,他要在里面筛选出几个合适人员备用。
裴雪川一旦专注起来,就会完全沉浸在眼前工作中,就像现在,温予白已经站在身前轻声喊他的名字,他也完全没有听到。
温予白“啧”了一声,大长腿跨进裴雪川和桌子的夹缝里,面朝着裴雪川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幕似曾相识,裴雪川在画设计图时,小白也这样坐过一回,身上的心形小草莓也是那回留下的。
如果小白能真正的爱上自己,他愿意纹上一身的草莓。
裴雪川放下文件,双臂环住对方的细腰,“今天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可能还得加会班,宝贝等我一会。”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都没回答,跟林助回来后你的脸色就不好,怎么了?”温予白有些讨厌如此粘人的自己,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工作上的事情,贷款不太好批。”裴雪川不想提起杜明阑,这个名字是一枚可以被连环引爆的炸弹,每次只要抛到两人中间,就能引发一起不小的毁灭,他宁愿这个炸弹永远自己心里爆炸,炸的五脏六腑都倒了个,也不想在它让小白心里有什么波澜。
贷款批不下来去之前就应该知道了!就是你三天两头的找借口和林助单独出去,回来还给我脸色看——温予白心里疯狂吐槽。
裴雪川这个人都是我领回来的,林助居然还装作不知道我俩是一对,温予白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突然俯下身,嘴唇覆在他的侧颈,种下一枚专属的红色小草莓。
温予白反复确认着这个草莓显眼位置——装瞎的也能看清了,我的东西不许别人惦记。
裴雪川偏着头配合着,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宝贝你发现没,我只要是连着几天工作忙,没空喂饱你,你就特别容易闹情绪。”
温予白愣了下,脸刷下红到了脖子,“哪有的事,别扯东扯西的!”
“我可没乱说,”裴雪川手上用力,在对方屁股上掐了一把,“我观察好几回了,只要我沉浸于工作,有两天没照顾到你,你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跟个充了气的河豚似的,我做什么都能挑出不对。”
“你什么意思?”温予白脸色冷了下来,我之前也挺正常的,你先招惹我的!
裴雪川突然挑唇笑的极为恶劣,“看你还不承认!”
他猛地起身,双手托着小白屁股,将他腾空抱在身前。
几步走进休息室,将小白摔到床上。
温予白四肢差点被甩飞,他又羞又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对方压在身下。
“宝贝,老公给你疏解完,再去工作也赶来得及。”
说着裴雪川深深吻上对方的唇瓣。
温予白大概真的是生病了,生了那种不恋爱会死,恋爱会生不如死的病。
暂时的解药是裴雪川,因为这次过后,接下来的几天果然气儿顺了不少。
干什么都不烦,看什么也都顺眼了。
眼看临近过年,关于年会还有年终奖金等各项福利事宜,在周一管理层例会上,温予白与集团父辈进行商讨。
温氏长辈都认为大家工作累了一年了,希望可以拨款进行福利颁发。
会议上各个分公司经理唇枪舌剑,对本部门这一年的辛勤付出做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杜明阑双手扶在桌面眉头紧锁,全程并没有参与任何发言。
这笔投资款从注入以来,每天都在以各种缘由被惦记着,产品线更新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如果这时候资金出任何问题,都是对集团毁灭性的打击,可其他分公司只惦记这笔资金如何流入自己口袋。
去年因集团整年营收为亏损,中高层年终福利基本取消,今年情况比去年更糟,会议上却频频谈起福利问题。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温予白全程带着微微笑意,认真听取每个部门意见,指尖钢笔时时在笔记本上写写记录着。
待会上所有人绞尽脑汁,已经说无可说开始面面相觑以后。
温予白放下钢笔,拿起笔记本,仔细的端详着页面。
上面是刚画的一副裴雪川狗身人面相。
他合上笔记本,面露难色:“各位部门领导,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特别感谢每个人这一年的辛苦付出。但关于集团资金,完全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充裕,集团福利我还是很支持的,我定个最终方案吧,基层一线工作人员按照往年福利下发,年会取消,所有中高层领导就还是要继续辛苦大家,”温予白眼含笑意,用一句领导惯用的冠冕堂皇,且不痛不痒的话结束了发言:“相信未来我们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