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为杜明阑成家,温予白接任导致两人关系的急转直下,那可真是太好了。
“明天会上见。”温怀仁上车前还握着侄子的手。
温予白露出很乖的表情,“嗯”了一声。
“公司里不少漂亮模特,等你来公司,三叔给你安排几个。”
“啊?嗯?啊……”温予白想装傻又不能太假,对着三叔时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温怀仁终于是心满意足的上了车。
回到家裴雪川的冰块脸还是没化开。
睡觉时,温予白软软的靠在裴雪川的身边,手指轻轻拨弄着对方的唇瓣,他的唇很软,周围一圈胡茬摸起来很好玩。
“你怎么了,一晚上一个笑脸都没有。”
“早点休息,你明天正式上任了,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裴雪川声音很冷,说完就关了灯,安静的躺回床上,像是真的睡了。
温予白知道裴雪川是因为那个男人生气,可是自己并没有回应对方,错又不在自己。
想着想着他也生气了,一个翻身背对着裴雪川,憋了一肚子气睡了。
耳边是温予白平静均匀的呼吸声,裴雪川一直紧闭着双眼。
夜深了,黑色笼罩着一切。
他脑子里那个想法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晰。
他猛的睁开眼睛,在黑色里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他已经成为了下一个宋时宴。
壮硕的身材;
棕色的皮肤;
愈发沉稳的作风;
成为小白的后盾。
小白对他的喜爱取决于自己有多接近杜明阑,可他不该恨小白,路是自己选的。
就在反复的崩溃与自我和解中,裴雪川在太阳升起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
再醒时,小白已经洗漱完毕,开始静悄悄的穿衣服了。
“你很少睡懒觉,我想让你多睡会的。”温予白套上定制的黑色西装,银灰色暗条使得整个款式更具设计感。
他在镜前反复检查,还是不太自信。
几年前的成年礼,温予白第一回穿上西装,阑哥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穿西装显老,以后还是别穿了。”
那一整天过得格外漫长,阑哥说显老以后,别人的夸赞全部都失去意义。
所以自此以后温予白再也没穿过西装了。
今天穿上西装,还是觉得不舒服,浑身上下跟着别扭着。
裴雪川起身坐靠在床头上,透过镜子里看见自己露出的大半个壮实的胸肌,他曾一度追求薄肌和时尚感,可现在镜子里的人是谁?
“你看我穿这个丑不丑?”
温予白的话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丑?当季的最新款,加上小白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高挑身材,任何一个角度看跟丑都不搭边。
跟衣服本身没关系,如果是杜明阑选的他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嫌丑就脱了,你愿意穿什么随意,我管不了。”
裴雪川控制不住的气恼,他早就应该想明白这些事,也用了一晚上劝自己和解,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温予白窘迫的站住了,一晚上裴雪川不仅没消气,状态愈发的阴沉了。
西装款式是裴雪川选的,我这么问他生气也算情有可原,可是这明摆不耐烦的态度很过分!
温予白也不高兴了,从来都是被人哄着的,哪有哄别人的时候。
不过看在他是自己男朋友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温予白悻悻的拿起外套,两人吃过早饭就出发去了公司。
交接会议进行的十分顺利,总公司及各个分公司中的中高层全部参与此次会议,温予白作为温怀利第一监护人,上任总裁合理合法,合情合理。
更因为温予白随和明显稚嫩的外形,看起来不仅容易相处,更像没什么主见。
集团从杜明阑在任时,一直艰难运作,这是所有员工心知肚明的事情。
新上任的总裁显然没有能力给大家带出困境,有能力有抱负的员工也早就离职了大半,剩下的更多是得过且过的状态,杜明阑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集团像散沙般立刻松弛下来。
裴雪川身为助理,坐在大会议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面色冷峻,仔细观察在会上的每一个人,脑子里将每个家族关系户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