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姨夫管理运营时,这些叔伯都比较克制,虽然企业略显臃肿,但是还在可控范围,后因其中一环资金回笼晚了一些,企业资金链差点因此断裂,之后的问题就越来越明显。
姨夫有预感怕自己出事,就把小白送走后,又签了代理合同,一旦有突发状况由自己代理总裁职位,时间节点是——自己婚前。
代理期间,企业一直维持艰难,中间甚至有过被群起讨伐的经历,但都化险为夷,而且杜明阑更不是吃素的,其他人在他这没讨到什么好处,反复切磋中艰难的走到了现在。
裴雪川:“我还没查账呢,就能看出来他们不少把柄,你的经营标准未免过于软弱。”
杜明阑哼笑:“软弱?你要知道我是个外人,而且是温家养大的外人,难道姨夫把我养大就是为了对付他们家里人?我做不到,我只想把企业经营下去,员工还等着按时发工资。”
空气突然很闷,杜明阑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温予白的目光落到他的背影,他想到了很多年前阑哥刚来到家的那个晚上,阑哥并没有展现出孩子应该有的脆弱,早早展现出成年人才有的稳重与担当,阑哥作为一个寄养的外人,后来又承担下照顾自己的责任。
他总是考虑的太多,活的过于克制。
对自己的喜欢视而不见,可他心里的挣扎却从来没处表达。
“何总家有三个孩子,另两个是儿子,虽然月月在家里并不受重视,但以我的条件是配不上他女儿的,我也希望他真的是看上我这个人了,”杜明阑转过头,表情恢复如初,“这回结婚,也算病急乱投医了,如果真的如他说答应的,怀远实业就又得以复兴,集团就又有机会运营下去。”
纯爷们,真男人。
不怪小白喜欢这么多年。
可是他是不是说了些废话,结婚就结婚,叫什么病急乱投医。
真他妈绿茶。
“你配得上,你和何月两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肯定可以长长久久。”裴雪川还觉得不够出气,又来了句:“不要说工作以外的事情。”
杜明阑走向两人,眼神直直的看着温予白,“我想单独和小白说几句话,你不同意,那就只能现在说了。”
“你妈的!”裴雪川腾的起身,拳头握的梆硬。
温予白用力拽了他的手腕,将他甩回椅子,椅子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声。
“川哥你别犯病。”
裴雪川捂着胸口,疼的想龇牙咧嘴,咬着牙忍着。
杜明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裴雪川你不该生气,你应该庆幸,如果当时我没有被繁重的道德感束缚,哪有你在这说话的份。”
cao了,又被他装到了。
“而且,我不一定非要结婚的,而且结婚了就一定会过一生吗?”杜明阑挑眉问。
我现在带着小白跑是不是显得太懦弱了,这玩意各方面战斗力都爆表。
裴雪川暗自叫苦,转头观察小白,他双目垂视着脚尖,慌张两个字都要写脸上了。
我要是不在,你俩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吃嘴子了。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这跟骑我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杜明阑能老老实实结婚,在我头上拉屎也不是不行。
气的裴雪川脑子开始短路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屎尿屁。
“阑哥,”温予白终于开口,“裴雪川对我挺好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杜明阑点头,回到自己座位。
与工作的无关的争论点到为止,多说无益,下一步该做什么,杜明阑将问题抛给对方。
裴雪川迅速调整状态,表面上不再跟这个白莲狗一般见识。
“这个企业运作困难与外界因素关系不大,家族企业的内部出现了重大问题,首先还是那句话,我要所有关系网,公司内部和外部亲戚信息都要给我,二、明天会来一个审计团队,一共二十多人,在公司楼下进行保密审查,我要所有公司内网的账号,还有所有能获得的纸质资料,杜总,这两项都需要你的配合。”
杜明阑放下手中准备点火的打火机,对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要说刚才他汇报的东西只能算记性好,分析能力强,但是这个方案直接算是釜底抽薪了。
裴雪川满意的笑了,他挑眉道:“怎么?查怀远实业的账,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