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秦叔拿下去。]
他颓然起身去拿衣服,却鬼使神差的站到窗帘边。
真的在楼下吗?
25楼,在屋内能看到楼下,可楼底是看不清楼上的。
只悄悄看一眼。
温予白紧咬下唇,指间伸进窗帘中间,轻轻掀开一条小缝,还没等往下看,就被眼前景象惊的整个人僵住。
窗户外正中央摇晃的挂着个黄色的施工用吊篮,一个邋遢却不失帅气的工人笔直的站在里面,目光顺着窗帘间隙紧盯着自己。
第85章 谁更委屈
等反应过来,温予白立刻将手指松开,窗帘随之落回原处,屋内再次回归灰暗。
心脏砰砰乱跳失了节奏。
外面的工人虽然像裴雪川,但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浑身上下灰蒙蒙的,怎么也不符合他该有的的形象。
肯定是发烧脑子不灵光,看谁都像他,温予白手背搭在额头上又确认下·体温。
还是先把衣服找出来给秦叔,然后趁他不在吃上退烧药。
温予白试着冷静下来,正准备转身。
窗户玻璃上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显然是外面的人是在“敲门”。
这回屋里面的人认命了,哪有工人笔直的站着却不干活,会在25楼窗外打招呼。
想到上回被他骂的难堪场面,温予白手脚冰凉,渗出一层冷汗。
“咚——咚——咚”
窗外人又轻敲了三下玻璃。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一侧窗帘缓缓拉开。
外面的阳光晃到脸上,突感一万根针扎进头里般刺痛,眼眶也随之胀疼。
温予白不禁眯起眼睛,缓过来些时,目光刻意的避开了眼前人落在吊篮上。
裴雪川透过玻璃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强撑的精神——小白他病了。
分开这一个星期,他肯定每一天都很难过,裴雪川心如刀绞般疼痛。
他用手掌贴住玻璃,他低沉的声音被窗户挡住大半,但里面的人却听的清楚,“窗户打开,让我进去。”
温予白下意识后退一步,隔着玻璃摇头,“你走吧。”
“二十五楼,”裴雪川望向楼底,又慢慢抬眼看向屋内,语气严肃认真,“我只数到三,不打开你就看着我从这走。
“疯了!”温予白垂下眼皮轻声嘟囔,手心一阵阵冒出冷汗。
“一……”
不等对方继续数下去,温予白便抬手打开了窗户,袖口里的纱布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被窗外人尽收眼底。
裴雪川身上没带任何防护装置,他利落的走到窗边,不顾摇晃的吊篮,像一条鲤鱼一个前滚翻钻进屋内。
他小心的迈向温予白,可对方却防备的步步倒退,直到后背贴到墙角无路可退。
两人只一步距离,却更似隔着一个世界。
裴雪川胸中积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近看小白更加清瘦,病着、胳膊上还带着伤。
“你这样是讨厌我,”裴雪川声音干哑,硬扯出一个笑,“还是害怕我?”
“我要拿衣服,你挡住路了。”温予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小白,我是来道歉的,”裴雪川鼻子泛酸,手抬在半空,“我们和好吧。”
温予白眼睛笑出一抹弧度,“别开这种玩笑,不过……还要恭喜你比赛拿到第一,很——”
裴雪川猛地将他环入怀中,两个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厉害”温予白声若游丝的说出最后两个字。
他试着挣脱,手臂却使不上力。
“放开!”温予白轻声呵斥。
裴雪川松开环住的手臂,眼眸里映出都是对方苍白脆弱的脸庞。
“你发烧了。”他大手滑到温予白腰上,声音满是心疼。
温予白抓着他手臂,用力想将他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
裴雪川借力将对方手臂拽到眼前,另一手轻轻卷起袖口,露出长长的纱布绷带。
“怎么伤的?”
温予白垂着睫毛只沉默着。
“你不说话,我就自己检查了。”裴雪川作势就要掀他睡衣。
温予白着急,用另一个胳膊挡,撞到对方伸出的手背,疼的“嘶”了一声。
裴雪川握着他手心,挽起袖口也一样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紧蹙着眉,握在掌心的手一点温度没有,像被冰水泡过似的。
“去医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