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坐在温予白对面,对外面飞奔过的人影一脸不爽。
“小白,”宋时宴向前探了探身子,雄厚的嗓子传出温柔的声音,“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他双手在桌前握成一团,好似在给自己加油,“我们是因为联姻分手,现在我退婚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温予白抬起眼皮,目光缓缓落到对方脸上,眼前的人居然喜欢自己十年了,从各个层面来看都是难得的佳配良缘。
“上回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有时会出去约……”宋时宴低头苦笑出声,“我也不想,可单恋实在太痛苦了。可离开你以后我更痛苦,上回走之后我就再没约过,我真的很爱你,小白求你再给一次机会。”
“宴哥,是我对不起你,你知道曾经我心里只有杜明阑,是你一直守在我身边,陪着我,”温予白轻声叹了口气,“可现在——我心里只有刚跑过去的那个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好,但我的心很小,从来装不下两个人。”
只怪遇上的时间不对,遇上裴雪川时,自己刚放弃了杜明阑,而宋时宴还没来得及走进自己心里,便因为联姻主动出了局。
宋时宴胸口憋闷的厉害,他深呼吸缓解酸涩的情绪,衬衫上的扣子随着胸肌的剧烈起伏,不堪重负似的绷紧。
“小白,他那种人会真心对你吗?他会抛弃这里的一切跟你离开?”宋时宴双手扶在桌面,不解的蹙着眼眉。
“我没指望他跟我回去。”
对方轻蔑的语气让温予白非常不爽,他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宋时宴心里一阵刺痛,他上下滚了滚喉结,“小白,他知道你要走吗?以后你们异地?”
他不敢再轻视裴雪川,他得到了小白的心——真是让人嫉妒!
“不知道,我从来没奢望他会跟我走,也没想过异地。”温予白眼神暗淡下去。
“那……?”宋时宴等待他的答案。
“我今天分手。”他声音轻飘,好似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事。
温予白已经准备好一切,一个人的时候早已痛哭过,这场感情再次被藏进心里专属的角落,忍耐对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宋时宴目光在对方脸庞仔细探寻,他眼下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皮略有水肿。
原以为是他没休息好,现在来看大概率是哭过。
心里五味杂陈,也为他们分手而暗自开心,那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小白,那我——?”宋时宴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问题问的太不合时宜。
温予白没回答,他的视线散漫的转向着窗外,渐渐失了焦点,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你很喜欢他?”
“嗯。”温予白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语气又温柔又坚定,“很爱。”
“呵……”宋时宴紧咬着后槽牙,该死的联姻,把自己珍视的小白真是丢的彻底。
“下周你生日,我——”
“我想自己过。”温予白打断他的话,随即准备起身,“你送我回去吧宴哥,正好陪我分手。”
宋时宴沉默的起身,与温予白相伴推门离开。
桌上留下两杯丝毫未动的咖啡。
站在楼下的裴雪川看到温予白从远处走来,表情从期待扭曲成难以置信。
与温予白并排走着个壮硕的男人——宋时宴?
两人自然的挨在一起,丝毫没有被正主撞见的慌乱。
宋时宴望着远方的裴雪川,突然张口,“小白,你好像变了。”
——变得勇敢了。
曾经的温予白只会逃避,连分手都是以逃跑的形式结束,可今天的他就这么坦然的面对。
温予白勾起嘴角笑的温润,轻“嗯”一声回应对方。
笑容落在裴雪川眼里,他不能理解这个表情。
为什么要对着他笑?
愤怒的紧握着拳头,绷着脸向前迎去。
“你在这等我吧。”
温予白示意宋时宴停止,独自走到裴雪川眼前,用身子挡住了对方。
“小白,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他的目光越过温予白,似一把利刃紧逼宋时宴。
“裴雪川,宴哥他退婚了,”温予白停顿了下,“你知道我和他分手的原因就是这个。”
温予白声音平静,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
对方直愣愣的把头转回来,震惊、难以置信、痛苦、愤怒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身体好似被掏空,脑子乱成浆糊,“你为什么直呼我的全名?”
温予白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是因为我回来晚了吗?”
裴雪川抬手准备牵过他的手,却被对方一个闪身躲过。
手掌突兀的悬在半空。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