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川坐在床边,试着动了动脚踝,疼的咬牙倒吸一口凉气。
“我裤子这两天就脱不下来,因为追你这会儿肿得更严重了!”裴雪川委屈着声音,把头别过一边不去看他。
温予白找来剪刀、短睡裤、消肿药,随即又搬来个小凳子。
他端坐在床尾小凳子上,小心的将裴雪川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
拿起剪刀顺着裤脚向上一点点剪开裤子,发出细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
金属剪刀冰凉的触感一下下刺激裴雪川的皮肤。
“别动!”温予白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时目光略过他的腰间,不禁翻个白眼,“你——?!”
裴雪川双手撑在身后,上身微微后倾,唇角勾起一脸痞笑,“是你先勾引的我。”
裤子的口子被剪到膝盖上方,布料随意的散在腿边,露着大半的白腿搭在温予白身上,正一下下不安分的蹭着。
——“他的活可是有名的好。”
陆昭的话在温予白脑子里挥之不去,一阵烦躁从胸中升起。
他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你是不是认为你现在……很有魅力?”
后者卡巴卡巴眼睛恭敬的坐直上身,一手盖着两腿中间,眼神狐疑的挠了挠头——他为什么这么说?
裴雪川被这句话搞的直接破了大防!
温予白扶住他的小腿,手法轻柔的拆下脚踝束带,将他脚稳稳置于地面。
整个脚背透着紫红,肿的极近透光,皮肤上应有的细纹全然消失。
温予白轻声叹口气,“你去洗澡吧,我去给你煮泡面。”
裴雪川拎着睡衣,瘸着腿进了浴室。
他为什么这么说?
裴雪川不自信的闻了闻自己脚丫子,不臭啊!
他又裸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寻找问题答案。
——温予白不喜欢白净的!?
他一脸嫌弃的给自己冲澡。
等他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餐桌前时,面已准备好,冒着蒸腾的面香。
温予白坐在餐桌对面,神情淡漠的掐着烟,白色烟雾萦绕周围。
裴雪川略过烟草香,嗅到的都是他散出性感的荷尔蒙。
他拿起筷子,搅拌着碗里的泡面,早已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好想把他抱在怀里狠亲一顿!
“你这两天好好吃饭了吗?”裴雪川打破沉默轻声询问,又强调一句,“少抽点烟。”
温予白慵懒的靠着椅背,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少管我。”
裴雪川胸中一阵闷痛,手指不禁紧攥筷子,苦笑着点头。
“是,我就是一个你退而求其次的对象,等你找到合适的,我就——”
“闭嘴。”温予白打断他的话,吐出的烟圈模糊了表情。
裴雪川垮着脸写满不开心,放下筷子,对着一口没动的面说,“我饱了。”
温予白起身,随意的将香烟摁在面汤里。
“滋……”
看着浸在面里的软塌烟头,温予白眼里居然出现一丝得意。
他将碗收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对裴雪川也丝毫没有多余眼神。
“你自己上药,我洗澡了,”他好像在跟空气说话。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裴雪川已进被窝,背对着温予白侧躺在床边。
空气中飘着跌打损伤药的刺鼻味道。
温予白冲着他的背影轻声叹口气,犹豫一会也只能上床,靠坐在床头。
打火机清脆的一声响,点燃的香烟夹在指尖时亮时暗。
“我看你在外面很少抽烟,在家烟瘾还挺大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过来。
“嗯。”他在渐渐散去的烟雾中轻笑,“他们说我吸烟的样子很邋遢,不允许我在外面吸烟。”
裴雪川想知道“他们”都有谁!除了杜明阑、宋时宴还有谁也这么骗过他。
“‘他们’也天天这么被你气吗?”
裴雪川手捂着心脏,做好随时发病的准备。
“不——”温予白笑的恶劣,眼里好似无际的黑洞,“以前的我可是特别乖、十分听话。”
他重点强调了“乖”和“听话”,炫耀自己曾像布偶一样的人生。
见裴雪川没什么反应,他立刻冷下脸。
没劲!
他将烟头摁到烟灰缸里,关了灯。
黑夜蒙住了双眼。
却听到身边人压抑着的啜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