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杜明阑突然松了松领带,喉结剧烈滚动,“你男朋友呢?他没陪你回国?”
他惊讶的看着杜明阑,他居然知道自己交男朋友,还如此坦然的说出来。
“他……还在国外上学,”他仓皇错开视线,“我不喜欢管理专业,实在读不下去就……跑回来了。”
温予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忍住没说出自己已经单方面分手的事。
“小白……”杜明阑突然单膝跪在病床前,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视弟弟,“你愿意听我说吗?”
温予白看着哥哥发红的眼睑,轻轻点头。
“当时......小姨说你要去英国留学,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淡,离开后连一条消息都没有。”杜明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赌气地想,就这样吧!小姨严禁我出国,说公司需要有人坐镇......我连去找你的资格都没有!”
温予白安静地听着,指尖在被单上轻轻摩挲。
“后来小姨说你交了男朋友。”杜明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当时......我竟然还庆幸小姨和姨夫是开明的父母。”
第24章 初恋的告白(二)
“直到那个晚上......”杜明阑的嗓音突然哽住,他抬手遮住发红的眼睛,“我在阳台抽烟,保姆以为卧室里没人,两个人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晚我是怎么把你按在墙上强吻,你是怎么抱着我出柜的......”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随着哥哥的话语一点点浮现,鼻腔里泛起酸涩,委屈的泪水砸在床单上,滩出一点深色。
“第二天醒来我其实有模糊的印象......”杜明阑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发白,“可我做过太多类似的梦......梦里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吻你......我以为那又是!”
温予白的泪水终于决堤。
原来那些若即若离的温柔,那些突如其来的疏远,都是...…
最重要的是,阑哥也一样爱着自己!
“哥。”温予白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腕,“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让家里蒙羞。”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那天起,爸爸……他再没正眼看过我。”
杜明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小白,集团这些年出了些状况,当时几近破产,姨夫怕连累你,早有给你送走的打算......他中风也是急出来的!”
温予白猛地抬头,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你放心,姨夫最近身体恢复很多。”杜明阑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一切都在好转。我找到了愿意注资的合作伙伴,集团的业务链已经开始恢复!”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只不过……对方希望我能和他女儿结婚。那女孩......挺可爱的。”随着一声轻笑,杜明阑低下头用力平稳呼吸。
温予白呼吸一滞,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我早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排斥女孩。”杜明阑苦笑着松开手,“坐在这个位置上,下面几千号人等着吃饭养家......爱情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重要的东西。”
温予白垂下眼睛,看着两人之间渐渐拉开的距离。
他应该高兴的——爸爸的病在好转,集团有救了,哥哥终于......终于不用为他背负罪孽。
可为什么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小姨那边我会继续劝。”杜明阑站起身,西装裤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你和你男朋友好好相处,这样我才放心......”
温予白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木木的点头。原来他们之间,从来就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温予白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虽然总想爆哭一场,但是在阑哥面前,他必须尽力保持仪态,不能让哥再为自己担心。
“等你养好伤,和我回家。”杜明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哥,我不想...回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窗外麻雀的啁啾声盖过。
“还是小孩子脾气,以……”
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杜明阑的喉结滚动,将要说的话话咽了下去,眼神随之暗淡。
等自己结婚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们不会允许公司让自己这个外人运营。姨夫的温氏集团,恐怕又要面临下一个困境。
温予白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上。
第25章 为什么道歉
杜明阑调整好状态,“你想回去找男朋友也行,但不许一个人留在这。”
每次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温予白的心刀剜一样疼,他不想再被送出国!不想再体会一次被抛弃的痛苦!
“哥!”
温予白发出乞求的声音,他抓紧床边围栏,试图坐起来,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
“小白!“杜明阑一个箭步上前,有力的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头和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