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又只剩温予白一人孤零零躺在街上,俗话怎么讲的,摔倒了就原地躺一会,温予白舒展开四肢,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依旧寥寥无几的星星,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可是一笑就浑身疼,一疼就更想笑。
“呵…呵…疼…疼…呵…呵…”
温予白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爱意翻糖】的橱窗旁。他轻轻喘着气,嘴角不自觉扬起——看来刚才的临时起意果然没错,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夜色正浓,趁着这家甜品店的灯光更加温柔,橱窗里如同童话里的糖果屋。温予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那里静静陈列着一款【丘比特之箭】翻糖蛋糕,精致得像是被施了魔法。
箭矢的轮廓镀着一层细腻的金粉,在暖光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仿佛真的刚从爱神的弓弦上脱出,带着甜蜜的使命。蛋糕上点缀的糖霜爱心泛着淡淡的绯红,像是被爱情击中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他忍不住站起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爱神丘比特矗立在蛋糕上,他怜悯世人,不悲不喜,恍惚间,温予白甚至闻到了甜丝丝的香草气息。
“啧,真是美轮美奂……”他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橱窗,像是在和里面的蛋糕打招呼。
温予白的目光在橱窗间流连,每一款主题蛋糕都像被施了魔法的艺术品,静静诉说着不同的故事。
他向来只钟情于巧克力的醇厚,却从未想过翻糖也能如此摄人心魄——那些纤薄的糖衣、精巧的雕花,要怀着怎样的热忱才能打磨到这般极致?或许,这世上真有人和他一样,甘愿为甜点倾注全部痴狂。
温予白的目光突然被橱窗边一个翻糖蛋糕吸引,它比自己还要高些——是个栩栩如生的糕点师造型,修长的身形裹在雪白挺括的厨师服里,领口微敞处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他不由得走近细看。人像有着雕塑般立体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似笑非笑的薄唇,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用深浅不一的食用色素晕染出琥珀般的瞳色,在灯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微卷的黑色刘海垂落额前,连发丝都根根分明地还原出来。
"这工艺..."温予白正暗自赞叹,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碰,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玻璃的瞬间——
那"糖像"突然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准确无误地锁住了他。
温予白这才发觉,这哪里是什么翻糖人像———分明是个活生生的男人!对方唇角微扬,左眼还戏谑地眨了一下。
"看够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玻璃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温予白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把玩着的不是装饰用的糖塑裱花袋,而是真正的烘焙工具。
方才自己被几个人追着打的狼狈模样,对着蛋糕发呆的蠢态,挨着玻璃哈气的窘相,怕是全被这人看在眼里。
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眼底浮起一层薄怒。
"自恋狂..."他低嗤一声,强撑着挺直腰板转身。可刚迈步就扯到伤处,右腿一软险些跪倒。温予白死死咬住后槽牙,硬是将痛字咽了回去,只用指尖掐紧掌心,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路灯拉长他绷直的背影,像个负伤的战士。
第6章 别忘了姿态最重要
温予白早起对着镜子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庆幸还好没有开放的伤口,不影响洗澡。
沐浴后,看着镜子里青一块紫一块的自己,滑稽的想笑,又活动活动四肢,没有不敢动或者特别疼的地方。
于是给自己诊断成皮外伤:“不影响上班”,他愉快的指着镜子里的人说。
刚一迈进【可可意境】,胡文就迎了过来,他满脸心疼的看着温予白:“你腿怎么了?脸色还这么差。”
“没事”,温予白客气的摆摆手,便走向员工更衣室。
胡文随即跟过来,温予白只能硬着头皮换衣服。胡文看着浑身是伤的温予白轻叹一口气,满眼心疼,转身拿出自己更衣柜里的跌打损伤的药,递给温予白,“这个好用,你别逞强”。
“谢谢小文,这药有气味,影响巧克力制作,心意我领了”温予白停顿了一下,问:“你柜子里怎么放这个?”
“我打球有时候容易伤到,就总备着,”他转身放回药,随之又从柜子里掏出个东西拿在手里:“这是止痛药,你吃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