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序一怔,随即哑然苦笑。
他往前倾身,展开臂膀抱住姜然,将脸埋在他馨香的胸前,默默地蹭了蹭。
男人闷闷的声音从姜然怀里传出来:“我没有烧糊涂……宝宝,我是认真的。”
陆序的心脏沉闷的发疼。
再没有什么比告白被当做玩笑更令人伤心的了。
但这都是他之前不够坚定己见的报应,所以陆序现在必须拿出千百倍的诚意和真心,才能让这只警戒心很强的小兔再次对他露出柔软的肚腹。
虽然姜然以为他是烧懵了胡说的让陆序有点伤心,但趁机抱到了小兔也是美事一桩。
陆序赶紧多吸了两口。
姜然平时只做一些基础的保健锻炼,练不出肌肉,身上的肉都是软软的,陆序一埋进去就觉得钝痛的太阳穴瞬间安宁和平了,香得脑子晕乎乎的。
姜然整个人都呆了,被抱了个猝不及防。
陆序的睡袍敞开,光热的上身就紧贴着自己,紧密到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频率。
陆序蹭了两下就抬起头来看他,手还紧搂着不放:“我没事,我体质很好的。吃过药之后就好多了,头也没那么疼了,我现在说的话都是清醒着说出口的。”
姜然被他盯得耳尖发热,滞后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让他的眼眶都变得酸酸的。
陆序的面部轮廓很深,他有着高高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这本该是一双含情的眼,可男人偏偏有着乌沉的瞳色,细看之下还带着些许无机质的灰色调,不笑时显得很冷漠刻薄。
当他微微笑起来时,眼底的薄冰会骤然打碎,看上去很擅长欺骗。
和这样人谈判,想赢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姜然抿唇,清凌凌的眼睛渐渐蒙上水光,他小声道:“……你又骗我。”
一见他哭,陆序的心就揪起来,他抬手想替姜然擦拭,却被青年一把推开。
姜然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眼眶还红着就凶巴巴地警告:“不许抱我!我没说可以!”
一不注意,又让这个很会装的大尾巴狼钻到空子了!
姜然瞪圆了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青年含了泪意的眼睛水润,眼尾绯红,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他冷冷厉声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现在就走。反正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才懒得管你。”
陆序一僵,只得不太情愿地坐直了。
怀里一空,他的太阳穴又一抽一抽的胀疼。
疼也不敢再抱怨,陆序规规矩矩地坐好,哑声:“宝宝别走……我现在听话了。”
面前的男人高高大大,却失落地垂着眼,像一只乞怜主人不要把他赶走的大型犬。
威风凛凛的耳朵耷拉了,嚣张乱甩的大尾巴也收起来了。
姜然抿了抿唇,小脸冷冰冰的,心里却……默默地觉得有点爽。
他的社恐不知不觉的被陆序给扭正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他俩太熟,早就做过了很亲密的事情,所以在陆序的面前,姜然有时候觉得自己被重新养了一遍,可以撒娇,也可以任性,他的期待永远不会落空。
只除了七夕告白那次。
正因陆序的沉默与欺瞒,恰好让姜然立于不败之地。
姜然第一次对人这么凶……
crush被他凶得满脸苦涩,都不敢还嘴。
……天呢,原来不社恐的人日子过得这么爽,想凶谁就凶谁。
软包子翻身做主人了。
姜然脸上虽然还绷着恼意,心里却忍不住颤抖起了圆尾巴。
好欺负的crush也好帅啊,衣服也不好好穿,敞那么大勾引人,态度真是不端正!
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到现在也不盖住。
仿佛是要测试一下男人是否真的听话,姜然狐疑地眯起眼睛,细细地考量他一番。
陆序顿时紧张地绷紧。
青年倏地伸出食指,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只露出一点点弯弯的月牙。
他就用那点指甲点上了男人炙热的胸膛。
陆序一怔,呼吸微微提速。
但却很老实地沉默不语,并不阻止。
就好像他真正成为了姜然的私有物,姜然想怎么使用都可以。
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蓬勃鼓涨的胸肌,像是轻慢的折磨,那股痒意直往陆序的心里钻去,他忍不住蹙眉。
姜然不疾不徐地从他身前划过,而后停下……陡然化轻划为拧住。
高热的体温与温凉的指腹温度形成强烈的对比。
陆序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冰凉的小夹子给夹住了,他的额角猛地鼓起青筋。
姜然顶着一张漂亮无辜的脸蛋冷冷睨他,像是出气一般拧了拧。
陆序猝然发出一声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