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愣愣地看着他,在原地微微喘气。
恰逢此时,陆序偏过头,乌湛的瞳孔将姜然呆呆的表情敛入眼底,顿时凛冬遇晴般眉梢一挑,淡色的薄唇微微勾起,笑了。
“都叫你慢一点了……”
陆序的语气无奈中含着淡淡的笑意,直起身往前两步迎上去。
话音未落,单薄的身影却越跑越快,倏地扑进他的怀里。
陆序将他抱了个满怀,结实的臂膀牢牢地圈住温韧的腰。
姜然顷刻被男人身上冷冽的淡香包围了,甚至把腿都缠上去,像小孩子一样耍赖般在陆序的腰后纠缠。
陆序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稳固地托在姜然圆软的臀下,侧过脸贴了贴姜然微凉的耳朵,低柔地叫他:“小宝宝。”
这么大的人了,还把老公当成猫爬架用。
不害臊。
姜然一改以往的羞怯,双手抱得更紧了,撒娇般用软滑的脸颊去贴男人的侧颈,乖得要命。
男人的眸子黯了黯,也忍不住将人往上抱了抱,然后把口鼻埋进姜然的颈间。
姜然洗过澡了,身上带着清爽的草本香气与蜜甜的桂花味,暖融融的交织在一起,仿佛连细腻白润的皮肤都浸润满了这股甜味。
陆序不禁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甘甜的香风从肺腑里走过一遭,仿佛将他舟车劳顿的疲惫也一齐带走了。
“小兔子怎么这么香?”陆序低声喟叹,鼻腔里哼出个疑问的语气词:“嗯?”
一边说着,男人还想将他的衣领扒开点,凑得更近一些去嗅闻那丝似有若无的香气,饿狠了般。
姜然被蹭得很痒,小声地笑,腰忍不住摆了摆。
随即,他的屁股立刻受到了警告似的轻轻一掴。
姜然被扇得挺了挺腰,唔的一声。
陆序的手掌扇完干脆就不挪开了,热烫的掌心就滞留在上面,勾唇道:“现在还讨厌老公吗?”
姜然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可爱的样子:“讨厌。”
他垂眸看向陆序,只见男人的眉头舒展,放松地笑着,眼下却显现出浅淡的印子,英隽中透着明显的疲惫,不过还是很帅。
姜然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陆序的脸,但依旧抿唇小声嘀咕:“谁叫你不理我呀?一整天了,一个句号都不给我发,好坏。”
语调软软的,没有埋怨的意思,倒像只咪咪喵喵的哭诉主人回来得很迟的小猫。
委屈的声音落入耳中,陆序微微眯起眼,心里麻酥酥的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舒爽。
他侧过头去轻轻咬住那只乱摸他脸的手,叼在口中磨了磨,低声道:“原谅我吧。老公压缩了两天的工作又坐了十五个小时的航班赶回来的。”
压缩了两天的行程半天赶完,又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吗?
男人说的轻描淡写,其中的工作压力肯定是难以想象的,不然陆序的脸上也不会显出明显的倦意了。
姜然的心口顿时泛起了酸,酸胀酸胀的,又有种充盈的淡淡满足。
他的眸子透亮含水,直勾勾地看向男人:“是特地为了我赶回来的吗?”
陆序气笑了,语气重了点:“不然呢?”
姜然环在男人后腰上的腿都羞赧地缠紧了,又感动又酸涩。
陆序总是这样。
会把不重要的他放在重要的首要选项。
陆序总是让他感到自己很宝贵,是需要被好好珍惜的存在。
心里甜得像糊了一勺化不开的蜜,姜然的脸颊微微泛粉,软声装乖:“好辛苦啊老公,一定很累吧……其实不用这么赶的啊,因为工作行程赶不上也没办法,反正回来后什么时候见都行,又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
陆序闻言挑了挑眉,淡声道:“我说还耽误两天的时候,有只小兔子的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还敢不紧不慢的吗?”
姜然尴尬地睁大了眼睛,嘴唇嗫喏两下说不出话来……他还以为自己当时掩盖得很好呢!
居然被看出来不高兴了吗?
陆序也并不是一个多么重视节假日的人。
别说区区七夕了,就算过年,他多半也在工作和忙碌的出差,节日氛围和跟风这类东西素来与他绝缘。
但是姜然好像很期待。
如果姜然期待的话,那他也期待。
特别的不是日子,是姜然。
因为姜然,今天这个日期落在他的行程表中就成了一个重要的节点,他当然要加班加点的奔赴过来。
虽然是有点累,可当他怀里抱住姜然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把人放下来,陆序按住车门:“先上车。”
姜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因为跑得太急,他竟然连衣服都忘了换。
他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上面的印花是可爱的卡通兔兔饼,底下是舒适的配套短裤,还穿着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