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予清点头,甚至更深的感悟,“也更确定,她就是那个对的人。”
徐玉樱轻轻摇了摇头:“一辈子很长,不用着急下结论。重要的不是对与错,而是你和知仪不管什么时候,都拥有让自己幸福的能力。”
如一记远山的钟声荡来。
他原以为自己被既定轨道框定的、无波无澜的生活是由林知仪的出现打破的,他不后悔被打破,因为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他一直以来紧绷的弦松了,他发现自己可以不稳重,可以脆弱,甚至可以歇斯底里,而这一切都不会成为罪过。林知仪让他觉得安全,这是他在家人以外的其他人身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一霎之间,夏予清才明白,他想要证明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的急切在徐玉樱看来是多么幼稚、初阶。当一个人将情感的所有维系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时,那么他们就还是“我和你”,而不是“我们”。
“聊什么呢?你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回来的林知仪端详夏予清的脸,笑着问他。
夏予清弯起唇角,笑了笑:“跟阿姨扯闲篇呢!”
直至代驾到位,送姑姑和父母各自上了车,林知仪和夏予清才转身去开自己的车。而面对林知仪一路的追问,夏予清始终三缄其口,咬死“真的只是闲聊”。
“不可能,你表情太严肃了,绝对是谈正事。”大概因为事关徐女士,林知仪难得不肯放过他,坚决要他坦白从宽,“就算是闲聊,你也能说出内容来呀。”
“希望我们幸福。”夏予清言简意赅。
“啊?”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这样简单到极致的祝福,完全符合老林和徐女士一直以来对林知仪的期望。
“啊什么?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谁说我不信了?”林知仪坐直身子,看向前挡玻璃外的路。夜灯照亮的街道上,奔驰的汽车载着人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夏予清最直观的感受:“你很少刨根问底的。”
“你知道吗?两个人在一起从来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是背后两个家庭的融合。我一直以来都有一点排斥这种感觉,我希望他们不要掺和进我们两个人之间。”
“那,为什么会同意我跟他们见面呢?”
“虽然希望感情独立在长辈之外,不受干扰,但这一次,我希望给你更多的安全感,希望让更多人明晰你‘男朋友’的身份。”林知仪与夏予清的这一段感情并不长,但她从中汲取的经验教训比任何一次恋爱都多,或者说她愿意汲取了。然而,嘴巴上照例是得理不饶人的,“省得哪天又被你逮到说不肯介绍你。”
夏予清辩无可辩,分神看她一眼,嘴角的笑怎么也掩不住。灯影从他脸上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真心话:“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给的身份。”
“哎呀呀,怎么回事?夏老师竟然不要名分了?”林知仪觉得好笑,借着光仔细打量他。
夏予清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像老电影中韵味悠长的男主角。他抿着唇,任由她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轻启嘴唇:“我有你了,还要什么名分?”
“那你爱我什么?”
爱是最简单的感觉,爱也是最难分辨的范畴。夏予清自认钻研得不够精深,却也知道“什么都爱”才是真正的爱。没有等待林知仪给出反应,他径直抛给她相同的问题:“你呢?你爱我什么?”
“爱的就是你呀。”林知仪笑,再坚定不过,“我爱的是眼前这个人,不是他附加而来的一切。”
夏予清和林知仪相视一笑,他们第一次在爱上达成了一致——如果爱能够精准描述,那么就意味着对彼此的爱没那么纯粹了。
第82章 、医生姐姐
林知仪第二次来小满车行,喝着冰镇酸梅汤。酸梅汤是小满妻子熬的,林知仪一边喝着冰饮,一边听小满说“上次你俩没见着”。
“肯定呀,上次来都半夜了。”林知仪一语道出缘由,顺便觑一眼身旁默默发消息的人,“谁家好人大半夜拖人来飙车啊!”
夏予清最近很忙,新教室的装修正在进行中,他一面要盯进度,一面要忙日常工作。这次他来邻市,纯粹是陪林知仪参加同事的婚礼。
小满妻子麦麦捧着碗,笑:“后来听小满说起来,我都吓死了。在我印象里,夏老师是一顶一稳重的人,我实在想象不到他会半夜带你来骑摩托车。”
“颠覆了吧?”林知仪当面锐评,“夏老师发起疯来,我也没辙。”
忙着跟晓宁商量工作的人听见她们聊自己,不经意地抬头瞄林知仪一眼,平静道:“总不能任由你开碰碰车玩吧?”
“是卡丁车!”林知仪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