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仪反驳她,声音不自觉高了些:“得了吧,他比我还洁癖。”
“谁洁癖?”突如其来的声音是林知仪的妈妈、徐玉樱女士发出的。
她陪四位长辈聊了会儿天,转身来周全弟弟、弟妹和姑姐,才发现茶壶只剩下点儿底了。张罗着服务员来添茶的功夫,刚巧听见两姐妹在闹,便随口问了句。
林知仪和高可心对视一眼,没所谓被她们知道,径直坦白:“夏予清。”
“谁啊?”不光徐玉樱好奇,连徐绍远、周雅容夫妇俩也凑近了些。
只有林攸昭见怪不怪,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男朋友呀。”林知仪对妈妈露出乖巧的笑。
联系她们提到的“洁癖”,徐玉樱第一反应:“同事啊?”
“不是,是老师。”林知仪纠正。
“那很好呀,跟你爸爸妈妈是同行。”家里大多是教师,舅妈周雅容对这个职业有天然的滤镜。
“哪个学校的?教什么科目的?”徐玉樱虽说对林知仪常年采取不干涉自由的放养态度,但是每次得知她恋爱的消息,还是非常关心。
“书法老师,自己开工作室教成人学书法。”林知仪老实作答。
“挺好。”徐玉樱的第一反应是,“自由,不受约束。”
“舅妈,”可心笑着喊她,玩笑一句,“女婿不是体制内的,没关系吗?”
徐玉樱发出爽朗的笑声:“能不能成我女婿还不一定呢!”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林知仪果然是徐女士的女儿,母女俩如出一辙的“今天不愁明天事”。
话虽那样说,但徐玉樱没道理贬低女儿看上的人,给足了林知仪面子:“话说回来,现在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年代了,什么‘体制内’、‘铁饭碗’,只有真正揣得进兜里的才是真金白银。”
“徐老师,什么金啊银的,格局小啦!”大抵是看她们聊得热闹,林世昭也凑过来,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先开起了玩笑。
徐玉樱拍拍他,打趣道:“你格局大,吃饭不给钱,纯靠刷脸?”
贤伉俪的逗趣日常,一家人都习以为常。见林世昭被噎也笑容不减,大家也跟着笑起来。
笑过后,林攸昭才不疾不徐地开了口:“我们有一说一,夏家可是要格局有格局,要金银有金银的。”
“谁家?”一知半解的林世昭听不懂妹妹的哑谜,望着妻子企求能得到解答。
“攸昭,你认识?”这倒出乎了徐玉樱的意料。
“你们记得我为文联五十周年庆发愁的事儿吗?”要谈与夏家的交集,林攸昭避不开夏予清说动夏老出山这件事,“夏予清为什么要帮我呢?那全是你们宝贝女儿的功劳!”
“姑姑,夸张了啊!”林知仪无奈一笑,把头靠在可心的肩膀上。
“夏老又是谁?”林世昭仍在状况外。
“夏广渊,书法界泰斗,是你女儿男朋友的亲外公。”林攸昭掷地有声的回答,为在场所有关心林知仪的亲人答了疑。
“又谈恋爱了?”林世昭望向林知仪,抬了抬下巴,询问之余倍感庆幸,“好事!那几个臭小子不用惦记了。”
“爸——”林知仪扬声抗议,“你到底是谁的亲爸呀?”
可心乐不可支,撺掇起来:“舅舅,你不过过目?看看这位准女婿是不是赛得过你手底下的学生蛋子啊?”
“我过目不作数的。”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不管林世昭说多少玩笑话,也抹杀不了一个事实,“她主意大得很,轮不到我替她决策。”
“实话是你做不了她的主吧。”徐玉樱当众拆了他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