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
自林知仪退了辅导群,夏予清肉眼可见的消沉下来。晓宁几次三番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避而不谈。晓宁只能猜两人闹了矛盾、吵架了,别的信息再无多得。课程结束之后,夏予清提前给他放了假,直到寒假结束后返工,他才东拼西凑出两人分手的事实。夏予清三缄其口,半个军师的晓宁毫无施展。
与林知仪甫一照面,晓宁着实吃了一惊:“来找师哥吗?”
林知仪朝他笑,礼貌问候:“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好好,都好。哦不,师哥不太好……”晓宁笑着,欲盖弥彰地抓了抓头发。
林知仪单手抱盒,看透他的那点小心思,点点头:“那就好。”
晓宁被当场噎住,他打好腹稿的诉苦和求情通通折在喉咙里。
林知仪看他吃瘪的表情,实在好笑,给他台阶下:“说吧——他怎么不好了?”
问一提,晓宁就跃跃欲试。
林知仪手酸,换了只手抱那只招摇的礼盒,提醒他:“上次见他好得很,你最好说实话,别夸张。”
“我帮你拿进去吧。”晓宁当助理多年的眼力见,伸手接过林知仪手上的盒子,谄媚地笑,“最近看他状态好了一点儿,我就猜到是林医生的功劳啦!”
“少拍马屁,我不发你工资。”林知仪笑,抬脚往教室方向走。
“怪不得《大话书法》还没录,师哥就赶我下班呢!”见到林知仪,晓宁什么都明白了。
“大话书法?”
“就我跟师哥闲聊书法的那种视频,最近我做策划准备形成一个系列,取了个类似的专栏名字。”晓宁调转方向,一面解释,一面亦步亦趋跟上她,“所以,林医生,你们是和好了吗?”
林知仪摇了摇头。
“啊——”晓宁大失所望,领着人往楼里走。比起锯嘴葫芦来说,林知仪显然是更容易打通的关节,“你们现在是什么状况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一团乱麻。”林知仪自己都理不清,只能简单粗暴概括。
“啊——”晓宁更糊涂了,不过,他迅速抓住一个重点,“林医生,你肯来工作室找师哥,是不是说明出现了可以转圜的机会?”
“没准是死局。”
“啊——别呀!”他腾出一只手来按开密码锁,谁知门倏地被人从里面打开。
夏予清站在门边,越过他,看向林知仪。
“全交给你了,师哥。”晓宁无力招架的样子,把礼盒塞给夏予清,转身“拜拜”。
林知仪没等夏予清反应和邀请,直接走进教室,她走到第一排,背靠练习桌站定。
怀里的礼盒像个烫手山芋,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里。夏予清掩上门,捧着礼盒一步步走到林知仪面前。
“不喜欢?”他问她。
林知仪平静地凝视他:“夏予清,你把我当什么了?”
夏予清从她毫无情绪的问句中捕捉到强烈的不满,一时慌了神,他自以为是的撑腰好像触了雷区,他连忙向她解释:“我不想你被人诋毁。”
“是不想我被诋毁,还是不想你被质疑?”
“是给我挣面子,还是维护你的男人尊严?”
“这个礼盒展示的是你的财力,还是我的归属权?”
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尖锐。
林知仪伸手搭在橙色之上,手指重重敲了敲,拧眉看向夏予清:“你能给我答案吗?”
“我……”夏予清完全傻了眼,他从来没有想过林知仪视角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