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好办?直接上你家去睡觉咯。”陶桃往锅里下虾滑,笑眯眯地跟林知仪开玩笑。
孙瑶涮好一片牛肉,正往碗里夹,闻言笑说:“那你也得看林医生方不方便呀。”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知仪。
林知仪骂她“鬼精灵”:“有话直说,别给我打哑谜。”
唐蕊曲起手肘捣了捣孙瑶,两人冲陶桃使眼色。林知仪觑她们一眼,搅着碗里的蒜泥,道破她们的心思:“是不是想问我跟夏老师怎么回事?”
“我说吧,林医生这么聪明,还能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吗?”孙瑶把煮好的肉往林知仪碗里放,一脸谄媚,“你现在跟夏老师到底什么关系啊?”
“林医生,你最近在电话里频繁拒绝的人是夏老师吗?”话音刚落,陶桃就举手发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接电话没避着我们,我也就听了一耳朵。”
夏予清几乎每天都给林知仪发信息,遇上时间能排开的时候,也会给林知仪来一通电话,问问她方不方便见面。林知仪自然是拒绝,有时候不想他浪费时间空等,连理由都懒得编,直接说不。
“为什么不想见夏老师呢?”唐蕊一直在状况外,只知道生日那天,林医生被夏老师带走后,江医生气得把手里的牌都扔了。
“吵架分手了。”林知仪答得云淡风轻。
“人都追过来了,是想和好吧?”孙瑶打趣一句。
林知仪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你怎么想的?是不想这么快复合,还是没有原谅他呢?”唐蕊是四人里面
“肯定是吵得厉害,把林医生惹急了呗。”孙瑶铁站林知仪,忿忿不平,“不然林医生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可能晾他那么久。”
孙瑶说完,几个人都笑了,就连林知仪也知道,自己算不上“好脾气”。
“谁说你脾气不好了!”孙瑶坚定地林知仪维护者,“那些人不了解你,觉得你不好接近,其实你最有分寸、情绪最稳定……”
“得了,下班了还拍马屁。”林知仪抿一口陶桃泡的橙子酒,笑着打断孙瑶。她原本就没想瞒她们,只是,“成年人的矛盾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呀。如果非要问我跟他现在是什么状况,那就暂且当作是分手后的心有不甘吧。”
“谁心有不甘?”唐蕊听得云里雾里。
“当然是夏老师啊!”陶桃笑她现在还没搞清楚形势,实在迟钝。
“那你呢?林医生,你甘心吗?”孙瑶撑着下巴,八卦兮兮地看着林知仪。
陶桃和唐蕊也停下筷子,大家都在等她的答案。
红汤沸腾,热气缭绕。影影绰绰间,近在咫尺的几张脸庞被雾气蒙住刹那,忽而又清晰。
林知仪很难昧着良心撒谎,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甘心。”
“我就说嘛!”孙瑶早料到一般,道出自己的分析,“以林医生的性格,如果不想给机会的话,她那天绝不会跟夏老师出去,更不会收礼物。”
“知道啦,你最聪明了。”陶桃笑,往她碗里垒了小山似的肉,“奖励你。”
“林医生,你是不是又凑齐了一套?我今天去你们诊室可看见了,有一个系列被拿走了。”唐蕊虽然不是儿牙三诊室的团队成员,但是深谙林医生抽盲盒的爱好,也了解她凑整就带回家放陈列柜的习惯。
“唐小蕊,你总算聪明了一次。”孙瑶搁下筷子给她鼓掌,“你以为夏老师送的是普通盲盒吗?必定是林医生抽了好久都没抽中的心尖尖上的那个大隐藏啊!”
“确实得赶紧搬回家,要是被哪个小淘气看见了可不得了。”唐蕊听闻过儿科看诊的各种名场面,不乏哭着闹着要医生盲盒、手办或是小零食的,她非常理解林医生的做法。
一个鼓吹夏予清的贴心,一个夸大小朋友的破坏力。林知仪被她俩逗笑,轻描淡写:“一个盲盒而已。”
“no!”陶桃两根食指交叉,比出一个“x”,纠正林知仪,“我可看见思恬姐的朋友圈了,她吐槽夏老师发疯,拉了一后备箱的盲盒给端端送去。”
孙瑶直呼:“夏老师下血本端盒了?”
唐蕊平日里看别人抽盲盒热闹,自己不感兴趣,没研究过,今天听她们提起,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看似小小的一个盲盒,想要抽到隐藏款,需要付出的绝不仅仅是精力,还有令人咋舌的财力。有的行家深谙其中之道,仅靠重量、声音和摇盒时的手感就能分辨,但夏予清这样的门外汉,自然只能靠量来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