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清一鼓作气,把车开进林知仪家的地下车库,门禁系统上的门铃无人应答,他被堪堪拦在负二层的单元门前。
思来想去,他只能向思恬打电话求助:“你知道林知仪在哪儿吗?”
“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思恬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家没人,打电话不接,你认识她同事,能不能找人问问她现在在哪儿?”夏予清有些着急,语句急切。
沉寂多月的人突然找上门,思恬摸不着头脑:“你找她有事儿?”
“我想见她。”
思恬显然没料到,夏予清如此直白地坦诚心意,开口打了个绊:“林医生她……”
夏予清见她支支吾吾,心里有不好的念头闪过,着急起了:“她怎么了?”
“你先别急,她没事。”思恬宽他的心,“她……”
“嗯?”
“算了,告诉你吧,林医生今天生日。”夏予清走运,恰巧碰上林知仪的助理陶桃订了生日蛋糕,思恬把闪送地址给了他,“这应该是她们今晚庆祝的地方。”
夏予长呼一口气,罕见地埋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思恬也毫不客气,冲他喊:“谁知道你今天才想通啊!”
生日聚会是陶桃和孙瑶策划的,选了一站式的服务场所,省了换场的麻烦。派对包厢里有火锅、kv、棋牌桌,能吃能喝能玩,全方位满足需求。
单人锅里沸腾着,每个人的手边除了碗筷,还摆着扑克牌玩21点。唐蕊和陶桃已经爆牌出局,索性置牌面不理,专心吃肉;孙瑶成竹在胸,料定自己小点数之后还有空间,一边看他人的分值,一边分析局势;可心奋力一搏,预备为不低不高的数值再开一张,紧张万分。
“林医生,还要吗?”江岳是庄家,此时手握8点,轻松且自信。
可心的平板亮着屏幕,记录着每局的战况。开始前,他们便约定了输的人各领惩罚,一定要负分最多的人“大出血”。林知仪已经输很多把了,积分最低,这局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押了10倍数的筹码,偏偏到手的点数已经满了20。
21点的规则是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五十二张牌,使各个玩家手中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21点且尽量大。如果林知仪运气好,开一张a,正正好凑足21点,稳赢;如果不凑巧,开出任何一张其他点数的牌,她都败了。
情势严峻,热辣的空气中充满紧张,大家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林知仪的手搭在桌沿,四根手指死死按住已翻的扑克牌,迟迟下不定决心叫下一张。
忽然,急促的两声敲门声,随后是被拉开的门——有人逆着廊灯走进来,脸在一瞬的模糊之后无比清晰地映入包厢里每一个人的眼帘。
“抱歉打扰,我找林知仪。”夏予清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目光径直落在林知仪身上。
林知仪的心跳漏掉一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陶桃坐在门边,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吓了一跳。
上周筹备生日活动时,她和孙瑶让林知仪“叫夏老师一起来玩”,结果被“已经分手”拒绝了她俩的提议。具体情况林知仪不肯多透露,两人将心比心的自觉,体谅失恋人跌宕在情绪低谷。瓜没吃透,谁知道,夏予清竟然突然出现了。
好在高可心还算镇定,她先一步起身,迎过去开了口:“夏老师?”
夏予清这才注意到她在场,礼貌地冲她一点头,说了句“好久不见”,人却已经走到林知仪面前。
人站在面前,林知仪才发现,原本就不胖的人愈发清减,显出更清晰的轮廓线条。她吃惊归吃惊,面上却不露痕迹,只是一时看不懂他的来意,微微仰脸问他:“找我有事?”
夏予清看着她,林知仪仍然是最明媚的存在,涂着浆果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翕,同最初在甜夏相遇时一样,美得动人心魄。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在失去联系的两个多月里,无数次的回忆远不及真真切切的人近在眼前来得刻骨。
林知仪仍是那个林知仪,唯有他,想她想得发疯。
夏予清稳住呼吸,看她的眼神哀然恳切:“能跟我走吗?”
可心瞪眼抿唇,站在一旁看热闹。陶桃和孙瑶头靠头,一脸吃瓜的表情。唐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悄悄靠过去,伏在陶桃耳边问情况。
只有一个人对这位不速之客的要求提出异议。江岳得了林知仪分手的消息,重新燃起了希望,厚着脸皮跟来生日宴凑热闹。
他绕到林知仪身旁,出手拦截:“凭什么跟你走啊?”
夏予清连眼神都吝啬给无关的人,对不怀好意的挑衅更是如耳旁风般不予理会。他的视线紧紧锁住林知仪,煎熬着等她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