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的岳父就爱好这个,他收藏了好些作品。我这会儿看着,你的字体风格跟他的一些收藏有一脉相承的地方,所以一时好奇。”孙达没有追问,只笑着解释自己平日里没少陪老岳父赏书看画,被动吸收了不少书法知识。
“那让这位老师现场写两幅对联,您好带回去孝敬老丈人啊。”说话的人是江岳。他满面堆笑地帮孙院出主意,目光却带着一丝挑衅,明晃晃地落在夏予清的身上。
自听说有人帮儿科备礼后,江岳就到处打听“林医生家的夏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天一到宴会厅,他便注意到了书法摊位,悄悄观察一番后,他忍不住嗤笑起来。说实话,他是不服气的。原以为,能叫林知仪拒绝他而去接受的男人定是人中龙凤,谁知道是个根本不用放在眼里的愣头青。这会儿见到正主,相貌、气度与旁边那位年轻小伙完全不同,江岳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认错了人。较劲说不上,但在吉瑞的地盘,下马威是要给的。
林知仪哪能猜不到江岳的心思,但偏偏她这个人最是护短,敢在明面上给她的人使绊子,她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她放下高脚杯,刚想怼人,就被周晶晶捏住手臂往后拽了下。
因为孙院的到来,书法摊前围了不少人。一时之间,热闹极了。
夏予清看也没看江岳一眼,只问孙达:“您有属意的内容吗?”
孙达任他发挥的口吻:“你随便写,怎样都好。”
夏予清略一思考,提笔挥墨,两幅春联一气呵成,一幅寓意继往开来、再创辉煌,一幅希冀老人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好好好,承你吉言了。”孙达满意得很,握着夏予清的手,赞赏有加。
人没有被为难住,反倒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掉事端,还得了一众人等的好评。江岳讪讪笑着,没再找茬。
周晶晶附在林知仪耳边,悄声说:“要想知道一个男人靠不靠得住,端看他被人刁难时的反应。夏老师风度卓然,真君子啊!”
今天在场的男士几乎全着正装,一眼望去全是白衫黑裤,只为了写字方便、暂时脱去西服外套的夏予清一人入得了林知仪的眼。她端详被夸赞的人,再正式不过的商务打扮,明明是从酬酢局脱身而来,却整洁清明得很。
像他落在纸面的每一笔,修雅清俊,如松如竹,即便蜗居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夏予清依然轻而易举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夏予清——”鬼使神差般,林知仪忽然喊他的名字。
小摊前的人回过头来。
林知仪走向他,抓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了?”夏予清问她。
“跟我走吗?”
“嗯?”
“你要跟我走吗?”
“现在?”
“现在。”
夏予清看着林知仪,看她像无垠海面般的眼睛,看那底下蕴藏着的汹涌澎湃的波涛。倏然之间,他回握住她的手,无比坚定地说:“好。”
来往的人群早已在他们眼中失了焦,只有光影闪过。林知仪一手提捏着裙侧的拼缝,一手牵着夏予清,朝宴会厅外跑去。
第33章 、爱与诚
跨过宴会厅的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夏予清跟着林知仪奔逃而出。
那颗圆又润的珍珠随着蝴蝶翅膀的震颤而摆动,像影视作品中出现的那样,催眠人摇动钟摆使人堕入梦中,珍珠在夏予清的眼前摇摆晃动,引诱他也催眠他,让他甘心情愿追随林知仪。
一路跑进电梯,林知仪挂在夏予清胳膊上喘气,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
“你开心吗?”
“你觉得呢?”
夏予清伸手揽住她,手触到一片柔滑的肌肤,他收紧手臂,迫她靠在自己怀里,把问题复又抛还给她:“我想听你说。”
电梯一路下行,在地下停车场停厢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