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眼睛滴溜溜转一圈,摇摇头:“不知道。”
“你想想上次来林医生这里是什么时候?”陶桃启发他,要他思考一下。
“是舅舅带我来的……”端端指着林知仪搁板上的娃娃,说,“我还抽了盲盒。”
“那次是突发状况,拔了一颗阻生齿,不算常规检查。”林知仪戴好手套,递给他一副儿童墨镜戴上,“你再想想。”
“还是舅舅,舅舅带我来涂氟的。”端端撑着胳膊坐起来,跟思恬比划着拳头,“妈妈,舅舅好厉害啊!他揍了一个坏叔叔。”
陶桃和孙瑶一听都笑了,林知仪也没忍住。
思恬连忙过来捂他的嘴:“别胡说!你舅舅可没打人。”
“我没胡说!”端端一把扯开思恬的手,大声道,“就是舅舅把那个叔叔的胳膊卡住,让他动不了,他才没有打到林医生的。我都看见啦!”
“是是是,你看见啦,别嚷嚷行吗?”思恬无语地闭了闭眼,催林知仪,“快给他检查,让他少说两句。”
一屋子人全笑起来。
孙瑶让端端躺好,林知仪开了口腔灯,检查他有没有萌出的新牙,有没有龋齿,以及有没有做好牙齿清洁。
“你有没有坚持用牙线呀?”林知仪问端端。
“没有。”端端知道,林医生问问题的时候最严肃,如果他不配合或者撒谎的话,是会挨批评的。
“每天要坚持给他用牙线清理牙缝,然后辅助他刷牙。他自己刷的话,可能清洁不到位,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没有刷好。”林知仪要思恬过来看,跟她交代日常注意事项,顺便告诉她今天的操作项目,“牙线用起来,大人帮他多刷一遍,平时多注意牙齿清洁就行了。今天的话,做一下洁牙,再涂个氟。”
“好,我知道了。”思恬认真记下她的话。
孙瑶已经做好了洁牙的准备工作,把工具递给了林知仪,自己坐上了辅助位。林知仪一边给端端清洁牙齿,一边发出简短的指令要求他配合,很快,洁牙操作结束,她拆了手套,把涂氟的工作交给了孙瑶。
见她蹭着转椅重新回到电脑前,思恬凑上去问她:“最近我的朋友圈老是有人在端端的照片下面留言,说他是地包天,让我带他做矫正。你帮我看看,需要吗?”
“别听那些人瞎说八道。”林知仪摇摇头,抨击道,“现在老有人喜欢看照片下诊断,他们真那么厉害的话,还要我们牙医干嘛?”
“我看端端有些照片做鬼脸,确实像地包天。”说着,思恬把手机相册点开,给林知仪看。
林知仪看一眼照片,笑她过度焦虑了:“你都说了是做鬼脸呀,怎么能当作正常咬合呢?再说了,他现在换牙期,基本上三到四个月就来做一次常规检查,如果他真是反颌,我会发现不了?”
陶桃给客户发完了预约提醒的消息,听到她们的对话,打趣道:“这是对林医生的专业权威赤裸裸的挑战啊!”
“我可不敢。”思恬反省自己是“关心则乱”,“我就算质疑我哥的专业水准,也不会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啊!”
陶桃听她诋毁夏老师,笑得捂肚子。
林知仪也笑:“你哥知道你在外面这样诋毁他吗?”
“只要你不告诉他就行。”思恬眨眨眼,跟她逗趣,“不过……”
“什么?”
“即便你告诉了,他最近也拿我没办法。”
“为什么?”
“忙呗。”
“舅舅已经好久没陪我玩啦!”动画片跳转下一集的空档里,端端突然冒一句。在小人儿的世界里,爸爸忙工作缺席的位置是舅舅补上的。所以,舅舅在他的心里,是比爸爸的地位还高一些的。
“忙什么呀?”连端端都加入抗议队伍,看来是真的很忙,林知仪算了算时间,“他这学期已经结课了呀。”
“啧啧——你俩多久没见面了?”思恬笑话他们恋爱谈得连各自的近况都不清楚,顺便透露了夏予清最近焦头烂额的事情,“年底了,公公那边——就是我们外公,他有一些人情往来需要我哥去处理。”
林知仪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很难想象夏予清迎来送往的样子,更不要说人情交际。意外的同时,她无限同情道:“这还不要了他的命呀!”
要命不至于,力不从心是真的。
被林知仪发信息慰问的夏予清如实陈述自己的处境:“确实是我不擅长的,但公公年纪大了,疲于应付,只能由我出面帮他打理。”
“你外公他以前做什么工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