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叶与矜咽下嘴里的酒笑了一声,"你觉得她像是懂这些潜规则的人吗?"
楚诣一看就是来ktv的次数屈指可数的那类人,她自己也亲口说过她每一次来都有不得不来的原因,所以她不会懂这些潜规则,而且以她的性子,她就算懂也不会这么随便。
"也是,我觉得你这位相亲对象的性格是有点闷,虽然相处起来能感觉到她很有涵养,但她真的太正经,完全跟你不搭,我都不敢想你们俩亲嘴是什么画面,咦....想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确定就是她了吗?"
"说实话她给我的印象很好,是我爸喜欢的那种踏实过日子的人,但我现在不确定了。"
"嗯?怎么突然又不确定了?我刚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她条件真不错的,虽然腿有点缺陷,但家里经济条件好,又温温柔柔的很有耐心包容你这种脾气......听说你爸都开始把见她父母提上日程了。"
"还见父母,她家里现在都不知道她离婚了,还有她跟她前妻....我不知道怎么说。"
叶与矜严重怀疑自己成了她们play的一环了,但楚诣给她的感觉又不像是一心二用的人,她做不出那种玩弄人心的事,所以叶与矜就很矛盾,一方面舍不得楚诣这个各方面条件都合她意的人,另一方面很介意她和她前妻的事。
叶与矜话只说一半,轻易勾起了身边之人的好奇心,"她上一段婚姻一年都不到,离婚了不想告诉她父母也很正常吧,这恰恰说明她很顾及家里长辈的感受。"
"但她暗恋她前妻九年,就算离婚了,她对她前妻的态度还是很......"
"啊这.....九年?开什么玩笑?"
"哼,你也觉得很不可置信吧?"
"喝酒,我们还是喝酒吧。"
.......
楚诣刚出包厢就收到了尤帧羽发的消息,很无厘头的一条消息。
睡了吗?
才九点多,她是找不到话题才问她有没有睡吗?
楚诣不知道应该回什么,她总不说还没有,正和你在同一个ktv。
沉思着,一直到尤帧羽给她发对不起时,楚诣终于是忍不住想要去找她了。
她想找到她,但见到她后应该说什么呢?
不知道,楚诣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告诉她。
没关系,你又做错了什么呢?
冲动占据上风,楚诣甚至觉得这句对不起比尤帧羽说无数遍爱更触动她。
因为你爱上了我,所以你会愧疚过去我对你的好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你爱上了我,你才会心疼我爱而不得的艰难。
对于她们的关系来说,我爱你不如对不起更有说服力。
反复回味看着那条消息,楚诣满脑子只有尤帧羽爱上她的字眼。
等她终于找到了尤帧羽的位置。可是,魏琛威在,她们一个站在护栏边,一个靠在桌沿在咫尺的身后陪着她,距离太远,以至于楚诣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抓狂的鱿鱿,和宠溺看着她的男人。
看来,她来晚了。
差一点,她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差一点。
楚诣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眉眼染了自嘲的暗色。
其实尤帧羽站的位置很危险,所以魏琛威的位置刚好能随时护住她,他很了解她。
看着她们般配的身影,楚诣握着门把手白皙纤细的手腕反拧到发白,脑中那根理智的线紧绷到快要拉断,她问自己,要过去吗?
不了,前任和前妻的修罗场实在无聊,她没兴趣争风吃醋。
楚诣盯着手机里那句对不起出神片刻,随后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而她前脚刚走,被魏琛威恶趣味又惹恼的尤帧羽也负气离开。两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几乎是同样的脚步频率,但楚诣率先走进拐角,尤帧羽的视线只捕捉到黑色的衣角和扬起的发丝,没有丝毫怀疑那个人是楚诣。
她们总是在错过,十八岁错过,二十八岁了还在错过。
她们的命格总是差一个齿轮才能对齐,偏偏就是那一点点,苦了楚诣也苦了尤帧羽。
走廊太远,走的太累的尤帧羽单手扶着墙准备休息一会儿,"可恶,怎么这么累!"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走廊修这么长!考虑过残疾人的感受吗?
尤帧羽就是这样无厘头,在这种时候都能十八弯的想到楚诣日常不便的辛苦。
难怪受伤后她那么崩溃,这对她的打击融入了她艰难跨出的每一步里,她不停的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可周围熟悉她的人看向她充满怜爱的眼神,腿脚不便的辛苦都能轻易击碎她好不容易为自己筑起的和解的高墙。
她就是崴脚这几天辛苦,而一一是一辈子走路都需要这么辛苦。
哇....又开始心疼一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