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她们的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熟悉的路也只是楚诣例行公事送人回家的一个终点。
"约会顺利吗?"
"挺顺利的。"
没有想到她能问这样的问题,楚诣侧目,目光交汇,复杂的情愫疯狂交融。
别扭的话,别扭的情绪,让氛围变得异常暧昧和尴尬。
"你爱上她了吗?"
"........"
楚诣试图探究尤帧羽问出这些问题的目的,无果。
她已经平静了很多,似乎真的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楚诣纤长的手指落在中控台,尤帧羽抬手覆上,重复了一遍,"你爱上她了吗?"
一时失神,楚诣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微光,"还没有,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尤帧羽将自己手指塞进她指缝,两人十指紧扣,"所以,你爱上她需要多久?"
尤帧羽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发亮,她庆幸楚诣不会因为想要她死心就刻意编造什么爱上叶与矜的谎言,同样,她也深知她一次次否认还爱她也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坦诚,永远是这段关系里的双刃剑。
"嗯?"
"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爱上她?"
尤帧羽问的很认真,楚诣被她情绪带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们此刻十指相扣的暧昧。
很快,在快要被情感漩涡吞噬之际,楚诣猛地回神,随后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天,两天,或许下一秒,感情的事谁说的准。"
尤帧羽哼笑,"原来你这么容易爱上一个人吗?"
有点尖锐的问题,楚诣余光扫到她不停扇动的眼睫,显然她因为自己不成熟的试探而心虚。
有时候楚诣真的觉得尤帧羽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很可爱,一本正经算计但又能一眼被人看穿。
"嗯,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不然我怎么只是看了一次你的表演就爱上了你。"
"我还能给你再表演一百次,你能再爱上我吗?"
她冲动的脱口而出,并充满期待的等待她的回应。
楚诣轻笑,笑意里带了几分宠溺,"你觉得呢?"
短短十五分钟车程,楚诣把车停在熟悉的车位,透过玻璃看向楼上那个窗户,因为脚脚在家,所以即使是白天上班的时候尤帧羽都会特意留两盏灯,怕天黑了脚脚在家会害怕。
脚脚胆子很小,出门总是被欺负,和她咋咋唬唬的主人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真的还挺想它的,也不知道小家伙儿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没有小鱼干哄会不会不开心。
尤帧羽红润的嘴唇压着,鼓起勇气问,"要上楼吗,那本来就是你的家。"
楚诣收回视线摇摇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连车都没熄火,只是短暂的停留,出于不知道哪门子的责任感把她送回家。
她的拒绝太干脆了,尤帧羽冷哼一声,"害怕什么?怕我脱光了用身体勾引你留下?"
自轻自贱的话令一直不看她的楚诣侧目,唇线因她这句话抿紧。
视线交汇,楚诣望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微妙。
看来尤帧羽挺介意的,上次她勾引未果,还被她说那些话羞辱。
尤帧羽迎上她的目光,"看我干什么?你是在意外我能说出这话吗?"
楚诣完全是下意识的否认,"不是。"
她只是不喜欢尤帧羽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身份说自轻自贱的话。
她爱过的人,不能被随意轻贱。
尤帧羽摊开双手,"对啊,显而易见,我真能干得出来这事儿,所以你害怕,才拒绝我。"
她还挺骄傲的感觉........
微不可闻的叹息从楚诣唇边溢出来,"激将法对我没用,快上去吧。"
苦苦忍耐的情绪疯狂的占据理智,尤帧羽即使脑子里乱糟糟的,也用笃定的语气说,"我没用激将法,你就是对我身体还有欲望,不然上次在你爸妈家你为什么生气?"
是真的被缠烦了还是因为她自己说的那两句话。
“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产生生理欲望。”
她生气,是不是气自己对前妻竟然还会产生生理冲动?
楚诣只觉得荒唐,"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心脏跳动的速度莫名加快,楚诣不敢细想尤帧羽的话,端正的坐姿令她尽可能避免和尤帧羽对视的可能,只在余光里看到那桃木吊坠微微晃动,下一秒一只手意味不明的握住,"你不爱我了,但在我身上,永远留着能让你心动的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