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有课吗?"
"有的,六点多有一节。你要有急事找她的话,可以进来一边休息一边等她。"
"好的,麻烦了。"楚诣缓步走进办公室。
尤帧羽的玻璃门没关,真正走到她办公桌前才能闻到空气中有一缕熟悉的味道。
香皂,自从她网购一箱之后,她们俩都不用沐浴露洗澡了,两个人身上都是香皂味。
楚诣的视线缓缓略过她的桌面,杂乱的宣传单和班级名册堆在电脑面前,电脑的界面停留在五颜六色夸张涂鸦壁纸桌面,旁边的马克杯里还泡着她给她调养身体的中药包....她会把中药提前煎好放进一次性袋子里保存,尤帧羽喝的时候把她倒出来喝就行,但她为了图省事儿,每次都是和袋子一起放进被子里用开水直接烫。
懒懒的,在这些小细节里倒是显现出她的聪明劲儿了。
楚诣沉默的站了一分钟,回头问鹌鹑似的谢勰,"她药都泡好了,人没来?"
"她真的不在。"谢勰一说话就不敢直视人眼睛,但要是说的实话就很有底气。
尤帧羽现在确实就是不在办公室!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不在!
"好。"楚诣点点头,不想跟她再玩文字游戏,"那麻烦了,谢谢。"
一听着话,如释重负的谢勰抬头笑得轻松愉快,"好勒,楚医生慢走。"
真的没什么心眼儿,一眼就能看穿的感觉,难怪能和尤帧羽相处得那么好。
楚诣淡淡收回视线,看到了她桌边小角落放的乐高积木,和她扔掉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新买的还是就是她扔掉那个?
无从得知,楚诣片刻停留便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到楚诣的身影消失,谢勰才松了一口气给尤帧羽通风报信。
虽然不知道尤姐为什么要躲,但她的立场肯定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尤姐这边。
---尤姐,楚医生走了。
---确定走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就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收到消息的尤帧羽正盘腿坐在一楼楼梯间,狭小的空间她得低着头才不被撞到。
看谢勰说楚诣什么都没说,她提起来的心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这样?
楚诣都特意来这里逮她了,竟然这么轻松就走了。
保险起见尤帧羽还特意等了十分钟才蹑手蹑脚爬出来。
揉了揉发麻的腿,尤帧羽小声嘀咕一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尤帧羽此刻真的恨她们错位时空的缘分!
一一,多爱我一分钟该多好。
尤帧羽走安全通道上楼,不料一个抬头,差点和站在楼梯上的楚诣撞了个满怀!
楚诣的表情里完全是尽在掌控的了然,安静又有耐心的在这里等待猎物主动跳进陷阱。
尤帧羽两眼一黑,"呃....."
天呐!
她绝对是她特意等她!守株待兔,等她坐不住了自己出来。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丢脸的吗?
尤帧羽完全是肌肉记忆,想也没想拔腿就跑.....
楚诣自然是追不上她的,她也没有打算追,只是轻声道,"你能躲我一辈子吗?"
她能容忍她脾气上来时的无理取闹,也耐着性子给了她时间消化和接受,但不代表这件事只是打情骂俏的一个小插曲,她不会轻易做出决定,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想法。
不听不听!尤帧羽捂着耳朵跑,一整个装听不见。
"鱿鱿,别让我讨厌你,可以吗?"
此话一出,明明音量很小,甚至带有些缱绻的痕迹,但飞出去老远的尤帧羽还是听见了。
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尤帧羽动作一顿,反手拉住扶手急刹车,整个人惯性大到差点脱手。
她是真的不遗余力的要跑,回头无力的耷拉着眼皮,"我真的不想离婚。"
楚诣沉敛的双眸盛着晶莹的水光,"我也希望所有事都能以自己的意愿为左右,可惜不能。"
如果所有事都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决定,那她何必在这段感情上苦苦折磨自己十年。
"那离婚了我可以再追你吗?"
这是尤帧羽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但无一例外楚诣都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