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尤帧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漫不经心挑起眼尾,"楚医生?"
"嗯?"
楚诣还站在原地,温和的目光安静的投向她。
这样的眼神总是有种想要依靠的冲动,尤帧羽紧了紧包带,嗓音里还藏着轻松的笑意,"有备无患,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吗?"
说罢,她加了句,"我怕你爸妈问起来我说漏嘴,毕竟还要在她们面前维护表面关系。"
并非分开就要老死不相往来,楚诣微微颔首,"稍后我会短信发给你。"
尤帧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怔怔出神一秒,机械地点点头,"行,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跨大步单手推开门,尤帧羽差点被盘腿坐在门口的谢勰绊倒。
耍酷装洒脱没三秒,瞬间就整段垮掉.......
谢勰见她出来麻溜的取下耳机,一双眼亮的出奇,"尤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了财神爷一样一脸期待,谄媚老板到了一种可爱的程度。
尤帧羽怕她看出自己难以控制的窘迫,于是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一个偏头的动作挡住她脸上大半的表情,"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我骑车还不堵车。"
尤帧羽看她戴着耳机,应该也不至于光明正大偷听她和楚诣的对话。
谢勰盛情难却,"没事儿,现在天冷,骑车吹得多难受啊。"
"谁让你在这儿等我的,路照尔吗?"尤帧羽一贯直接,几乎不需要拐几个弯儿就能想到路照尔。练习室里有监控,她和路照尔的电脑上都能看到,想来谢勰守在门口也是不让别人靠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仿佛被戳中了什么,谢勰浑身一震,疯狂摆手,"不是不是,路姐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她这样说几乎就是佐证了就是路照尔叫她来的,尤帧羽边走边说,"跟她说别瞎看,你也别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快回去吧,我走了。"
"哎?尤姐。"谢勰完全没想到尤帧羽一个眨眼就没影儿了,想到路照尔千叮咛万嘱咐,她懊恼的低头,"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她到底哪里值得尤帧羽这么关照她。
谢勰正懊恼着,下紧随其后的楚诣又拉开门,也是被门口挡路的人吓了一跳。
谢勰挂上标准的微笑,微微弯腰礼貌的打招呼,"楚医生...."
她怎么有种干上了迎宾的感觉?
每个人出来她都得点头哈腰打一声招呼,然后被无视或者冷脸,只是不管是尤帧羽还是楚诣对她都不至于冷脸,就是脸上有点生硬的寒霜,看到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随口的寒暄,"听尤老师说你们这个点儿已经下班很久了,不回家吗?"
不对,气场不对劲儿....
谢勰反应过来她们刚才聊的应该挺不愉快的,这时候她最好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了,于是她飞快的说了一句,"现在马上就回了,再见楚医生。"
她跑得太快了,楚诣也只是错愕一瞬,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走到走廊尽头顺势站在窗口,还处在冬天尾巴的天气,外面的风吹进来有刺骨的寒意,没来由的冷。
楚诣缓了几秒后从容的低头看向楼下入口,不出两分钟就看到大步流星走出来的女人,视线追随着那抹白色身影,只见她都没什么耐心一步步上台阶,随随便便一脚跨过三级台阶,长腿一伸跨上电动车,把头盔往头上一盖,腿一蹬骑着电动车就走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骑出了机车的酷飒。
一如往常的下班状态,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拥有自己更私人的时间。
果然,分开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影响心情的事,准确来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终于不用跟她待在同一屋檐下,也不会有时刻烦扰着她这不能做那不能碰,提前结束这牢狱一般的婚姻生活。
楚诣微微眯着眼,迷蒙地望着她的背影,鼻尖一酸,细微的叹息声,"哎......"
她看似顺风顺水,不管学业还是事业都如鱼得水,想要什么都能被轻易满足。
实则她的人生是一个又一个的遗憾交叠,不管再努力都无法如愿的失望如影随形,楚诣情绪毫无疑问的坠入漆黑的深渊,眼尾滚落一滴泪,随后是一行清泪,那端正的肩膀微不可察的发抖。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家里长辈的感受,她们今天谈的会是离婚,可是比起离婚,这样分开的方式对楚诣来说依旧是抱有一丝希望的折磨,只要这段关系一直在,她的心就永远牵着一根红线,红线那头系着尤帧羽,她一举一动都会不可避免的牵动着她的心。
有点后悔,不如真的离了她死心的彻底。
优柔寡断,她真的变得不像自己了,这对她来说真的很糟糕。
"你跟她说了什么?"
"是因为什么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