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可不算吵架。"
"你以前可不会像这样逃避话题。"
好吧,看来有外人的时候的确不适合聊一些很私密的话题。
楚诣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试图跟她解释,"我们吵架你可以认为是一种表达沟通的方式,因为在我们本能里越亲近的人越有持无恐。就像同样的话,我说你不会生气,祝叔叔说你可能就觉得很烦躁,因为比起我,你在祝叔叔面前更松弛,你相信再怎么生气他也永远是爱你的父亲。"
这样的解释,楚诣自己都无法信服自己。
因为这个理论建立在有感情的两个人身上,尤帧羽会跟她吵,纯粹是因为没感情所以不在意。
祝翩翩摇摇头,"我是觉得如果在一起就要吵架,何必还要互相折磨。"
劝离,祝翩翩满脑子都是劝离。
她越看越觉得楚诣在这段感情中太受委屈,她都心疼了。
"可能是因为太爱吧。"楚诣说完,自己都没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相爱,为什么不能包容对方呢?这不就说明,不仅不合适,还没有那么爱。"
简直每一个字都不偏不倚扎在楚诣心上.......
楚诣闭了闭眼,有点缓不过来了,以前她听到这种话只会一笑置之,继续清醒的沉沦下去,现在听到只觉得无比现实,完美诠释她们不仅不适合,还没有那么爱的现实。
"感情的事只有我们两人才清楚,她很好,翩翩你不要觉得她性格太外向,和她待在一起就会压力很大。"
"可我真的觉得她很强势,咄咄逼人的感觉。"
"没有的事,如果你多了解她一点就会发现,她真的很好。"
楚诣似乎并没有听出那句话在暗示什么,只一味的袒护尤帧羽。
祝翩翩听着多少有点不屑,见她表情里也没有不悦的意思,于是大着胆子问,"楚姐姐,你喜欢她什么啊?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也没有很领情的样子。"
祝翩翩对楚诣突然和尤帧羽这段感情真的匪夷所思,也很奇怪就算婚结得突然,但都已经一年了,两个人的生活都重新步上了正轨,为什么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连最简单的信物婚戒都没有,完全就是搭伙过日子的状态。
"翩翩。"楚诣微微皱眉,脸上已经有不悦的神色。
"欧,我只是好奇啦。"
"别这样说她。"
祝翩翩想模糊重点,但楚诣直接强调。
就算决定要分开,她也不允许别人说尤帧羽哪里不好。
被楚诣用那么压迫感的眼神看着,祝翩翩后背一凉,有点不知所措。
她发现,其实楚姐姐也很凶,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沉默着,祝翩翩尴尬的起身,"我还是不打扰你工作吧,回去了。"
楚诣点点头,"那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祝翩翩偷偷瞄了一眼楚诣的表情,第一次对印象里永远知性柔和的姐姐产生了恐惧,而她仅仅只是很委婉的说了两句尤帧羽的不好.....
门缓缓合上,办公室里终于归于平静。
楚诣紧紧攥着的笔骤然横倒在纸面上,她双手掩面,眼底涌动着不安的躁郁。
她真的要疯掉了,脑子里很乱,心里也很乱。
在某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还爱尤帧羽吗?
如果说不爱,为什么只是计划分开都那么心痛。
如果爱,为什么在她缠着自己的某一瞬间,她心底竟有几分厌烦。
一夜未眠,她尝试将自己逼入工作状态来保持冷静,可不管是尤帧羽还是祝翩翩都在疯狂的挑衅她的理智,她引以为傲的情绪自控能力一度崩溃,一次次的冷脸,她意识到自己糟糕的状态,只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躺在泛凉的沙发上,楚诣尝试着用睡眠缓解自己的紧绷。
闭上眼,脑海中却更清晰的浮现尤帧羽的脸。
不过那张脸更为稚嫩,因为这是十八岁的尤帧羽。
记忆回到那个周围所有人脸已经模糊的礼堂,那天是楚迩的毕业典礼,家里人很重视这对于楚迩来说很重要的人生时刻,所以父母和奶奶都提前到场。